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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咬牙,抽劍在手,刷刷幾劍,逼得那人一陣手忙腳亂,她則趁機躍上墻頭,腳下不做絲毫停留,向北掠去。
歐陽寧城被明月青快如電閃的劍招,逼得連連倒退,還差點劃傷了臉,不由心頭火起:“小賊,你今天死定了!”亦飛身跳上墻頭,提氣追去。
明月青腳下生風,哪兒有空理會那人罵些什么。
陳超見兩人一前一后飄上房頂,頭痛至極,轉身對其他八人喊了句:“追!”當先往兩人消失的方向追去。輕功不是他的強項,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地上跑吧。
追了一段,歐陽寧城心里越來越吃驚,前面奔逃的賊人個子不高,身形消瘦,像是個沒長成型的孩子,沒想到輕功竟似和他不相上下,難怪陳超追不上他。
明月青偷空往后看了一眼,見她不但沒甩掉歐陽寧城,反倒讓他越追越近,再跑一會兒,必定被他追上,單打獨斗她不怕,就怕其他幾個人追來一起圍攻她,到時勝算難料,被他們抓住就糟了。
心里焦急,跳下屋頂,躍到巷道中,迎上追來的歐陽寧城,挺劍向他刺去。
歐陽寧城知道她劍法厲害,只恨自己輕敵,身邊什么也沒帶,見她挺劍來刺,不敢大意,只接了幾招,衣袖便被劃破一道長口。
明月青愣了愣,她本不想傷了巡夜的衛兵,但眼前這人武功比昨天晚上的那個厲害許多,情急之下,手上自然掌握不住分寸。
一面打著,一面腦中飛轉脫身之法,稍一分神,又是一劍刺中了歐陽寧城的肩頭。
饒是歐陽寧城躲得快,還是被劍鋒劃破皮膚,鮮血浸出,肩頭立刻一片濡濕。
歐陽寧城又驚又怒:“好你個小賊!”
明月青心慌得退開一大步,倚墻而站,執劍凝目注視著歐陽寧城的一舉一動。
她不想傷他,可這人太難纏,再打下去,那幾個衛兵追到,她便沒機會逃脫了。
今夜月光黯淡,大風吹著兩人的衣衫獵獵作響,明月青站在墻體的暗影里,歐陽寧城背對黯淡的月光而立,誰也看不清誰的面容,卻都緊緊盯著對方。
似是感覺到明月青驚慌的心思,歐陽寧城想到剛剛交手時,明顯感覺對方年齡不大,武功卻十分了得,加上他手上拿著劍,自己竟打不過他,只好想法拖時間,盼著陳超幾人快點追來,“我勸你還是別負隅頑抗,快快束手就擒,也免遭皮肉之苦。”
明月青低聲辯解:“我沒干壞事。”
聽了明月青有些孩子氣的辯白,歐陽寧城心里一怔,繼而皺了皺眉,雙拳緊握:“干沒干壞事,不是你說了算,待本官拿你回去審了后,自有論斷。”
凝神緩緩上前兩步,想要看清楚明月青長得是何模樣,忽見明月青握劍的手一動,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向他臉上飛來,忙抬手格擋,黑物擊中他手掌掉落在地,原來是塊青磚。
歐陽寧城的手掌被青磚砸的一陣巨痛,正要罵人,只見對面人影一閃,明月青已翻身跳進旁邊院墻里。
歐陽寧城在心里罵了句:該死!跟著跳上墻頭。
當他站到墻頭上,借著蒙蒙的月光看清院中的景物時,頓時傻眼了。
諾大的院中,一邊擺著幾口巨大的染缸,另一邊整齊擺放著一排排的竹架,竹架上掛滿了各色布匹,風搖布飄,在朦朧的月色下飄飄揚的熬是好看,哪里還能看到明月青的人影?
陳超這時領著幾人趕到巷道,歐陽寧城手一招,幾個人先后跳進院墻里,衛兵們跳墻時,嗵嗵的落地聲響驚動了守院的工人,以為是來偷布匹的賊人,提著風燈高喊捉賊。
不一會兒院中便聚了十幾個人來,一見跳進院子的是九人竟然是巡夜的衛兵,個個睜著惺忪的睡眼,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歐陽寧城站在院墻上,一直密切注視著院內外的動靜。
被吵醒的織染紡的工人,亂哄哄得擠到院子當中,滿院嘈雜,將這個區域巡夜的衛兵吸引了過來。
歐陽寧城只感頭痛無比,向這隊巡夜的衛兵簡單交待了下,便打發他們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院中,陳超叫工人們站在原地待命,叫其他幾個衛兵在院中、屋內仔細搜了一遍,沒找到明月青。
只因沒人看清明月青的面貌,在場的工人個個都有嫌疑。歐陽寧城跳下院墻,同陳超兩人,挨個兒將這些工人仔細看了個來回。憑他感覺,這些工人當中,沒有一個是明月青。
估計她一跳進院子,便借著那些布匹的掩護溜掉了。
折騰了大半夜,卻是一無所獲,又見陳超等人,還有那十幾個工人都盯著自己,等待著自己下一步的指示。
歐陽寧城摸了摸鼻尖:“都散了吧。”
陳超看他肩頭衣衫劃了一道長口,周圍一片暗色,猜他是負了傷:“哎,你肩膀……”
“不防事。”歐陽寧城不等他說完,已跳下院墻,扔下一眾人等,先行離開了。
還是太過自信、大意,讓明月青在自己眼皮底下溜了,而他連明月青長什么樣都沒看清楚,再想到他逼陳超請客吃飯的事,就覺得今夜丟臉丟大了。
身后隱約傳來那些工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他全當沒聽到,忍不住對明月青磨牙:小賊,別讓我遇見你,否則……上下牙根一錯,發出吱咯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