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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什么故事？

她認真地說:從前，有個城堡里住著帥氣的王子和漂亮的公主，他們結婚后不久，王子就要帶兵打仗，公主說她會在城門等王子回來，等他回來那天再大開城門設宴接風，于是公主一直等啊等，王子不歸城門不開的命令一直沒有變。

我說:所以王子死在了前線

她搖搖頭繼續說:有一天敵人終于攻到了城堡下，公主祈求上天不要讓敵人毀壞這座城堡，畢竟這里承載著她最美好的回憶，一個會魔法的女巫正好路過，女巫應公主要求施法讓城墻固若金湯，四周有一層看不見的保護罩，敵人久攻不下...

我說:后來呢？所以王子沒死

她咽了咽口水說:王子沒死，只是打了敗仗被俘入獄...由于最后的城堡一直沒攻下，王子被敵人拉去城堡下讓他開路，結果王子走到城門前，魔法解除，城門大開，這時公主跑去與王子匯合，兩個人卻被亂箭射死，敵人迅速占領了城堡，新的王朝建立了...新的帝王對王子和公主的故事非常感動，下令把他們合葬在那個城堡里，城門永遠封閉，又在另外一片地新建了一座更大的城堡。

我呆呆看著她說:完...完了？

她點點頭。

我還沉浸在腦補的故事畫面中——城門突然打開，是公主的意思，她知道這樣很危險，但敵人沒有任何的退讓，再不開門就要處死王子...不知誰失手射了一根箭，其他士兵以為是長官的號令紛紛開弓，王子下意識為公主擋住，但兩人還是不幸中箭，他們在最后的時刻緊握對方的手，倒在紅色的悲劇中。

我興奮地把腦補的想法告訴小R，她略顯驚訝又滿意地點點頭說:補充得好補充得好！哇，還是你會編故事，我講得太普通了......

我更驚訝:R同學，城堡的故事是你編的呀？

她眨眨眼睛:還不錯吧

我忍不住鼓起了領導式的掌。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要編這樣一個故事，只是驚訝于她豐富的想象力，她講的時候平鋪直敘，有一種超越故事本身的淡然，雖然閉門城堡的設定有一些不好解釋的點，我沒有讓她給我解釋，也不想糾結于故事本身。

那時，我以為，這只是一個突發奇想的東西罷了。

149

晚上睡前，我把空調溫度調到了二十五度。

鉆進被窩后習慣性地看看手機，R某人又發信息了，她就在面對我的那堵墻后面，才躺下沒多久就嚷嚷失眠，甚至想跑到我這邊。

她:我要聽睡前小故事！

我:......

她:過來講完再回去睡覺好不好

我:我衣服都脫了...

她:啊啊啊啊你裸睡的咩！

我:不是啊!我...我不想動不行啊...

她:那我過去吧！只要你講故事！

我:你別...我發現你比我會編，我講的很多故事都是改編網上的，和你講的一比缺少一點創造力...

她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包——就是眼睛向下看的那個，年輕人都知道這個表示生氣。

我:好了明天再說吧，晚安！

她又發了一個微笑表情加晚安。

150

在E城玩了兩天我們又回到B城，放假后B高的校園特別安靜，R同學陪我收拾好教室的東西，又送我到B城火車站。

又是熟悉的分別場景，這次，我主動給了她一個淺淺的吻。

她涂了口紅的唇，有點滑。

“就這樣吧，暑假快樂！”我揮手對她說道，一步步退到安檢口。

R某人呆站在原地陶醉了一會兒，才戀戀不舍朝我揮手。

開往R城的動車速度越來越快，車窗外仿佛拉起許多許多跳躍的線。

一個恍惚的瞬間，甚至能在玻璃上看到她的臉。

各種美好回憶又涌上心頭。

要是生活能一直如此這般，那該有多好。

我癡癡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