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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資在笑,雙目含情,懶懶的替她開了副駕的門,嗓音低沉沙啞“上車,聊聊?”
他怎么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溫璟蹙眉。
這男人的臉皮究竟是用什么金屬化合物做的?
溫璟抿唇,眼看門口人來人往看向這邊,她懶得惹是非,鉆進車里。
沉默中,秦資探身替她系好安全帶,車子駛離,開到一處荒涼的江邊停下,秦資側目看她,將先前的惡言相向拋之腦后“嬌嬌,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叔叔就可以回來了……”
溫璟身上一怔,顯然一臉不信。
他又搞什么花樣?
秦資會這么好心?
把人弄進去再弄出來?
溫璟一臉戒備,著實傷了他。
“你說真的?那一審怎么辦?”
“該開庭開庭,證據不足上頭也無可奈何”
溫璟依舊半信半疑,突如其來的退步讓她略微遲緩,難以靈活思考“你弄這一出無非就是想我妥協于你,你又想怎樣?其實,如果我不回國,你又能怎樣呢。”
秦資半真半假的笑到“那就一直關著,直到你回來為止。我知道談季禮找了檢察院的人,可你怎么不想想,我是從哪里出來的,你覺得檢察院的人會因為一頓酒,突然松口?嬌嬌,你肯去求別人為什么不肯來找我?不用陪酒,不用陪笑,只是跟我說說話,撒撒嬌就好……”
溫璟抿唇,甩開了他趁機覆上手背的手,瞪了一眼“你剛剛還說證據不足,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只手遮天不成。”
秦資狹長的眉眼露笑,眼里深深一片,像一只設了陷阱機關算盡的狐貍精“證據不足是我給你的說辭,如果我收回,關個十年半載也是綽綽有余……以溫明欽的身體,他扛得住嗎?”
溫璟臉色深沉,見說重了話,秦資虛攬著她,好似安慰拉著她的手,輕聲細語“我親自把人給你送回來,到時候你可以對外宣稱同行惡意競爭,先前舉報Esion的證據是偽造的。溫家不會有任何閃失。”
“你當人都是傻的嗎?同行惡意競爭,同行是誰?這事追根究底總要有人出面才算真正的解決。”
“我還是有這個能力,隨隨便便抓一個企業,讓它心甘情愿閉嘴頂替。”
權勢他有,錢財他多的更是不值一提,普通人想有錢,有錢人想當官,秦資這樣當官的,完完全全混成了資本,那些權貴名利場上,哪個不是在他股掌之間攀附生存。
溫璟失語,笑不起來,陳述著事實“秦資,我不欠你什么。”
秦資聽到她終于不是秦處長秦處長的叫,連名帶姓,好過陌生。男人臉上浮起笑意,淡淡瞇著眼,聲音很輕“是,是我欠你……”
溫璟蹙眉。
抬眼看他一臉真誠。
何必這樣呢……
她都快忘了。
她的聲音飄忽,很輕很柔,讓人抓不住“秦資,你也不欠我的……這叁年里相安無事,不是都挺好的嗎?”
秦資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臉一下白了,手劇烈顫抖著,這叁年里,是他過得最苦澀最為煎熬的叁年。
他終于嘗到了報應……
她說“以后別再見了……我看著心煩。”
輕飄飄的幾個字,沉重的砸在男人臉上,這比她當場甩自己一耳光還要難堪。
他絕情,她更是。
*
藺淮洲組了個臺球局,約上秦資,前些日子幾個私下拿秦資和溫璟打賭的富二代也來了。
秦資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藺淮洲啞然,勾著他的肩膀調侃“又在小璟妹妹那兒碰了壁?”
秦資懶散抬眸,掃了他一眼,低頭笑笑,扯開搭在身上的那只手,挪回視線,開球。
球撞臺桌,清脆的散開。
臺球室偶爾響起輕微的撞擊聲,秦資掃了眼中袋,架桿,瞄準,出桿,快準狠。
藺淮洲拍著手,秦資在玩上面簡直就是天賦異稟,玩女人也是。
縱是玩的,無論是棋牌還是桌球,都是有規律可尋,秦資精明算計,在自己熟悉的領域,玩了一輩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最后還不是栽在溫璟手里。
人心,最是難猜。
藺淮洲有些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他有幸見過溫璟臨走前的神情,不沾一點的眷戀,心比他們都要狠,果斷灑脫。
秦資有的追了。
藺淮洲點了支煙,遞給他,秦資還保持著俯身瞄球的姿勢,嘴里叼著煙,煙氣刺的他瞇了瞇眼,松松揮桿,球入袋,秦資咬著煙嘴懶散笑笑,胳膊肘拄在球桿上。
“喝酒嗎?”藺淮洲問。
秦資掃了眼他高舉在手里的威士忌,搖了搖頭,嗤笑“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