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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同伙見到洛云敢傷害自己朋友,勃然大怒的要沖過來,嘴里還在大叫:“你誰啊?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洛云好整以暇的笑了:“反正不是我”
“你!告訴你,我爹是……”瘦子正要說話,歪肩膀拉了拉他:“低調(diào)低調(diào),”接著向洛云喊道:“她偷我們錢!是小偷!我們要搜身!”
“我沒有!”女子含淚搖頭,冤枉壞了。
胖子這時方緩過勁來,又急又怒,啊的一聲向他沖過來:“老子跟你拼了!”另外兩人見他都上了,也一齊攻來,想要以多欺少。
洛云站在原地并沒有動。等胖子的拳頭揮到面門,才敏捷的一躲,順勢抓著他的胳膊就甩了出去。同時下身橫掃,讓瘦子猛的摔了個屁股蹲。他并不停歇,緊接著一拳擊打歪肩膀的胸口,歪肩膀當即飛出去撞到墻上,撞的肩膀都正了,咳了幾聲吐出一口血。
洛云整了整衣襟,邀請般看著他們。
那三人過了好久才爬起來,實力相差太大,他們完全不敢戀戰(zhàn),互相攙扶著逃走了,走前還在撂狠話:“你給老子等著,別讓老子知道你是誰!”——這話自然誰也嚇不到。洛云笑了笑,挑起扁擔走向果干鋪。好久沒有做這種事了,感覺很陌生。
那被救的女子卻攔住他行了大禮:“恩公留步!”她擦了擦眼淚,堅強道:“今日多虧恩公相救,采薇拜謝恩公!”她心里泛出一陣后怕,“他們是……”
“不管他們是誰,”洛云插話道,“這件事情都難以善了。姑娘,如果你在外地有親,還是暫時出去躲躲吧。”
叫采薇的女子抬頭看著他,矛盾的覺得眼前的男人剛強又柔和,不知不覺臉有點紅:“不知恩公……”
“我還有事情,就不多陪了。”洛云說完便進了果干鋪。
這么一耽誤,回程已經(jīng)過了中午。洛云憂心尹昭又餓,步子便加快了些。沒走多遠,便覺察有人跟蹤。
洛云簡直失笑,從容的放下扁擔走進樹叢。幾聲慘叫后,他又毫發(fā)無傷的走了出來。
終究還是惹了一點麻煩。還好他們的住所離這里還遠。
之后的路程再沒有什么異常。洛云挑著扁擔,不僅買了大米肉菜,還買了各色果脯數(shù)斤,酸棗數(shù)斤,瓜子干果數(shù)斤。尹昭懷孕之后,就愛吃零食,正餐反而吃的少了。終于有點像她這個年齡的小丫頭了。
除此之外,她的記性好像有些減退,事情做完一遍還會再做一遍,要不就是徹底忘記做,陸衣錦都笑話她一孕傻三年——雖然被洛云看了一眼,他便立刻老實的道歉了。
一路想著尹昭和寶寶,比來程還快似的,簡直一眨眼就看到了家門。院門虛掩著,尹昭又忘記閘門了。
洛云心里無端冒出那句一孕傻三年,笑著推開院門。
他的身影僵在門邊,扁擔掉到地上,新鮮的酸棗嘰里咕嚕滾了一地。
院子同他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亂糟糟的,硬土地面遍布一道道的足跡,連續(xù)的不連續(xù)的;院墻一側(cè)破了個大洞,邊緣熏的黢黑,是霹靂彈的痕跡。曬著肉干的桿子胡亂倒在地上,連屋子的木門都不知怎么掉下來一扇,破碎的落在一邊。
而更為觸目驚心的,是屋面、地面上四處可見的血跡。這座帶給他們無數(shù)快樂的小院,此刻只散發(fā)出強烈的不詳?shù)臍庀ⅰ?
洛云瘋了一般奔向堂屋,一個長相陰柔到漂亮的男人坐在他們的八仙桌上,身上有傷,也有血。精致的臉龐也破了相。但他毫不在意一般,放松的坐在那里。洛云一眼就認出來,眼前的男人是凌霄派掌門歐陽文奪。
歐陽文奪見他來了,破裂的嘴角露出一個微笑,隨手拋給他一樣東西。
洛云下意識接住,待他看清手中的東西,卻是目眥盡裂,腦內(nèi)發(fā)出巨大的轟鳴,眼前的世界都變成灰綠色。
他接住的是尹昭的人頭。
尹昭漂亮的臉蛋泛著灰敗的光澤,嘴角流出一點血痕。她眼睛睜的很大,瞳孔已經(jīng)完全擴散,是死不瞑目的樣子。
洛云的意識好像從現(xiàn)實中抽離了,歐陽文奪對他說了什么,他一句都沒聽到。他呆愣著抬起頭環(huán)顧這個曾經(jīng)熟悉親切的房間。
堂屋的情狀比院子還要慘烈。所有的家具不是倒了便是斷了、碎了,墻上有數(shù)個大洞,嗚嗚透著風。角落里陸衣錦打造的嬰兒床四分五裂,堂桌兩邊的椅子也早已倒在一旁,一個四腿被齊齊砍斷,一個椅面正中插了一把斷劍。地磚掀起數(shù)塊,露出灰突突的地面。這里的血也比外面多許多,有一面墻幾乎被血覆蓋,非常駭人。
洛云終于看向歐陽文奪,他的腳下踩著無頭的女尸。大概是因為死亡沒有很久,頸部的斷口還在一股一股冒血。斷劍的另一半釘在女尸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以她的身體為中心,血流了很大一灘,有她的血,也有胎兒的血,將她的衣服全部浸成暗紅色。
歐陽文奪的手背、臉頰、額頭全都是傷。尤其是手背,簡直分不清皮肉的界限,只能看到血呼啦的一片。正常的對戰(zhàn),并不會重傷這些部位。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尹昭也沒有放棄抵抗。
歐陽文奪飄渺的聲音模模糊糊傳來:“多虧右護法告訴我你們的位置,我才能在死掉之前殺了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