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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有木柴燃燒時劈啪的響聲。李沛方才在雨里舞了很久的刀,頭發和衣服到現在也沒干。她不自覺靠近一點火堆。司徒空忽然說:“手給我”
李沛沒有接茬。
司徒空挑挑眉毛,又露出一點熟悉的漫不經心的表情:“怎么,怕我偷襲你?李女俠對自己的功夫不會這么沒信心吧。”
李沛踟躕一下,還是把雙手伸過去。司徒空笑了笑,拉過她的手,盤腿運起氣來。
久違的真氣再次進入她的身體,由手到肩,到五臟,最終消失在氣海。雖然李沛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懷念這感覺,專注提升揮刀的速度和力度。可不得不承認,內力有無對個人的體質來說是天壤之別。真氣充盈在體內,就好像人的靈魂化成具像一般。又讓人覺得萬分溫暖,不再孤單。
李沛禁不住生出幾分貪戀,甚至對周身逐漸干燥這件事都不太有知覺。從她朝陽心法開竅到十九歲徹底失去內力之間,畢竟是實打實過去了三年多。就算她理智再想忘記,身體的記憶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抹掉。她禁不住呢喃:“真暖和啊”
暖和這一形容其實并不貼切,實際上李沛體會到一種久違的光明,圓滿的心緒,不由自主離司徒空越來越近,以至于他松開手時,她居然生出一些不舍。
她悵然若失的看著司徒空。
司徒空正要說話,門口傳來轟隆一聲,早已脆弱不堪的墻體竟又塌了一大半,塵土紛飛,吹起來的風險些把火堆撲滅。整個茅屋都跟著震了震,索性沒有徹底坍塌。
這動靜嚇了二人一跳,司徒空下意識護到李沛身前向門口看去。
傾盆大雨中,一個一襲黑衣的身影立在門外,胸口劇烈起伏著,方才那塊墻居然是被他踹塌的。那人走進來,渾身濕透,像才從湖中被撈出來的水鬼一般——正是陸衣錦。搖曳的火光照在他臉上,此刻他的臉色比包公還黑。
李沛看到他,莫名感到一陣慌張和心虛,結巴到:“你……你怎么來了,可可呢?”
陸衣錦的眼神要殺人一般,惡狠狠看著司徒空,開口卻是對李沛說:“你給我過來!”
李沛聞言站起身,臊眉搭眼的走到陸衣錦身邊。陸衣錦抓起她的手腕就走,司徒空坐在火堆旁,直視他們離開,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們一路冒雨而行,天昏地暗,也不知陸衣錦要將李沛帶往哪里。他手勁很大,抓的她手腕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