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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同雪上船時,他們在船頭的爭執李沛聽到了,她差點忍不住沖過去。但尹昭嚴正警告過凌霄派的領域非常危險,隨時可能派人追上來,必須立刻駛離。是以李沛只能干著急,化心急為動力,一支船槳劃的嗚嗚生風。
旁邊掌控方向的朱扁鵲都忍不住說:“誒稍慢點,我來不及換方向”他只在河里撐過船,此番屬于趕鴨子上架。不幸方向感也不佳,只能看一眼羅盤轉一下舵,根本跟不上李沛的速度。
李沛便減慢一點速度,豎起耳朵聽前面的動靜,一邊問朱扁鵲:“你們找個帆船多好啊,快又威風”
朱扁鵲無奈的看她一眼:“這個船多大,帆船多大,找帆船不是上趕著給人當靶子打嘛”李沛忽然做出一個噤聲的表情,他便不再說話。
不好,是光秀!
李沛猛的跳起來,“我還是到前面看看”朱扁鵲攔住她:“再聽聽……”
過了一會,光秀凄慘的叫聲傳了過來,終于在一聲撞擊后停下。李沛慢慢坐回位置,一臉大惑不解的表情。
朱扁鵲看著她:“這人什么情況啊?”
李沛便把光秀的功夫說了,說他似乎可以讀心,是以基本處于一個天下無敵的狀態。
朱扁鵲盤腿坐下來,若有所思。
待尹昭回來掌舵之后,行船便如絲綢般流暢了。李沛劃了不到兩個時辰,他們就到達了海岸,卻不是榮家灣。她為眾人租下一處安靜私密的院落,以便陸衣錦和洛云養傷。這幾天可把朱扁鵲忙壞了,陸衣錦傷勢比較緊急,糟糕的是傷口已經發炎,腫脹的皮肉卡住鐵鏈,很難將拿它出來。他只得把周圍的壞肉割除,讓趙沐摁住陸衣錦的肩膀,小心把鐵鏈取了下來。索性裘師風力道強勁,穿入的創口比較平滑。并且如他所說,對穿對行動的影響比從鎖骨穿過要小很多。但終究是受了重傷,恐怕隨著年紀增長,痛苦會與日俱增。不過當下最重要的還是保命罷了。
朱扁鵲曾想找李沛幫忙手術,李沛卻膽怯了,她害怕看到陸衣錦那個樣子。
朱扁鵲沉默了一下:“我從他身上找到兩個藥瓶。藥丸已經吃光了,標簽的內容莫名其妙。但從殘存的味道,大概能猜出有什么成分。”他神色復雜的看向李沛,“那個神蘊大補丸倒是好東西,受傷可以快速補氣,無傷的時候延年益壽。但……還有一瓶止痛丸,味道很奇怪,像我游歷大漠時見到的三絕蛇褪的皮。這蛇皮本是有些人用來做毒藥的,意外發現少量有止痛功效。”
李沛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問道:“吃了會怎么樣?”
“這么大一點,”朱扁鵲比劃到,“吃一副折壽三年。但不知這藥中含多少,他又吃了多少。”
李沛抬頭看向天空,深深嘆了口氣:“……麻煩你太多了。”
她正色道:“將來無論有任何事,只要你吩咐一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