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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衣錦摸了摸他的腦袋：“小鬼，還玩嗎？”小知了低著頭不說話，神情十分沮喪。

“想不想知道我怎么贏的？”

小知了眼里有了光彩，猛點頭。

陸衣錦趴過來，拾起一個骰子給他看，原來他不知什么時候在骰子的幾條邊上各貼了根白色細(xì)絲，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小知了又被震撼到，第一骰子在陸衣錦手里時間不長，他怎么能有機(jī)會貼這些東西？第二即使這枚骰子落在小知了手里，他也控制不了。小知了腦袋靈光，當(dāng)場問道：“……他們也是這么蒙我的？”

“不一定貼珍珠絲，方法多了，給骰子灌鉛，灌水銀，打磨骰盅內(nèi)部，在桌面上動手腳……”

“這幫狗日的！上次輸完我三天都沒錢吃飯！”小知了聞言大怒，把骰子踢到一旁。過了一會又湊上來：“哥，我拜你為師好不好。”

“我不收徒弟，當(dāng)個小弟倒是可以……”

小知了喜出望外，當(dāng)場拉著陸衣錦的手叫大哥。陸衣錦看他無恥的樣子，十分有自己當(dāng)年的神韻，當(dāng)下笑著又給他一個暴栗：“當(dāng)你大哥也不教你，你知道出千被人發(fā)現(xiàn)是什么下場嗎？砍手砍腳都是輕的。知道鐵瓦子是什么嗎？”小知了搖搖頭，陸衣錦比劃道：“這么長，這么寬，頭上勾進(jìn)去，底下是個環(huán)，平時戴在食指上，專門挖人眼珠。挖出來的眼珠還連著筋，在地上直蹦。你這個小身板，能挨幾下？”

到底年紀(jì)不大，小知了被栩栩如生的描述嚇得臉色發(fā)青，一會看看自己的手，一會看看自己的腳。

陸衣錦卻知道嚇?biāo)幌聯(lián)尾涣藥滋欤人麄円蛔撸菐蛷埲钏耐醵樽拥挠值脺惿蟻怼@個小院看著破，地理位置卻著實不錯，至少也能值三百兩。他很想讓這個小孩走正道，看小知了撅著屁股又斗起蛐蛐，陷入思索。

晚飯的時候，他便問朱扁鵲：“你看小知了這個孩子怎么樣？”

朱扁鵲想了想：“聰明，反應(yīng)快，看似沒太有禮數(shù)，其實很熱心腸。”他笑笑：“那晚上凌霄派鬧事，戶戶家門緊閉，誰都不敢收留我這個外鄉(xiāng)人，他卻主動帶我來這住。也幸虧我來了，要不李姑娘恐怕會不好。”

陸衣錦贊同：“我也是很感激。但這孩子這么下去不是個事，爹娘都沒了，沒人管他容易走歪路。我心里有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朱扁鵲笑說不用客氣，陸衣錦便道：“他雖然還沒開蒙，我看悟性卻很高，若是能學(xué)門手藝，比如醫(yī)術(shù)之類，將來不僅能學(xué)好，還懸壺濟(jì)世，造福一方……當(dāng)然，不是逼你收他，就是想跟你打聽打聽有沒有門路，他畢竟也是我跟李沛的恩人。”

朱扁鵲古道熱腸，自然覺得能多教一個孩子向善極好：“我也有這個想法，只是還要問問他自己的意思。”

他們便把小知了叫到跟前說了。開始小知了低著頭不說話，不太情愿，后陸衣錦單獨跟他不知道說了什么，回來的時候也答應(yīng)了。

李沛這幾日能吃能睡，恢復(fù)的很快。朱扁鵲怕她一時承受不住真相，只叮囑她一個月內(nèi)不要催動內(nèi)力。她每日苦練刀法，自覺威力尚可，便也不再擔(dān)憂。到分別那日，小知了戀戀不舍，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姐姐，我不能跟你們走嗎？”

李沛也頗想帶他回松鶴門，但她不能確定自己一路會不會遭遇危險，便擦了擦他的小臟臉：“你跟朱扁鵲哥哥學(xué)好醫(yī)術(shù)，將來咱們還是要江湖再見的。”

小知了撇撇嘴，將來是多久啊，什么時候才能到將來。他抽抽嗒嗒，掏出李沛的小玉豬：“我沒舍得賣，還給你吧。”

李沛覺得他可愛，笑著說：“你留著吧，等你成了神醫(yī)再還給我。”

小知了臉紅了，忸忸怩怩道：“那這算他們說的定情信物嗎？”下一刻他腦袋就挨了陸衣錦一個暴栗：“小孩家家，什么情啊愛的——你好好學(xué)習(xí)，我們隨時去檢查。”

幾人又?jǐn)⒘藭挘酪老e。陸衣錦鎖好門，給了隔壁大嬸一些錢，托她幫忙看看院子。左右房契地契在小知了手里，將來他學(xué)成歸來誰也搶不走。

希望這小子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