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桅桿太高,直直向水面倒去。它還沒有完全傾倒,李沛又是一刀,砍的卻是中間。她手起刀落,桅桿上部更快的掉落水面,激起巨大的水花,只有一截半人高的圓木還留在甲板上。
船頭,肖讓見岳濤也難免因這聲響分了神,他不動聲色的運氣,卻不用兵刃,反而以赤手抓向岳濤的手。
岳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左手已經被肖讓牽起。他一頭霧水,忽然又大驚失色,猛的抬頭看向肖讓。
只見肖讓周身不知何時罩上了一層黑氣,此刻黑氣正由他們相接的雙手源源不斷傳導過來。
岳濤又驚又懼:“你……你修煉了……”
“父親行前才將秘籍交于我,你是第一個有幸嘗試它威力的人。”肖讓的嘴邊露出得勝的微笑,他的臉都被黑氣罩住了。此刻昆侖弟子們四散各處,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岳濤還想再說,卻只覺得渾身經脈倏爾傳來劇痛,他猛地嘔出一口血,清晰的感覺到每一處血脈都在倒流,這痛苦恐怕比活下油鍋還要強勁些,疼的他當場倒在地上,額頭黃豆般的汗水冒了出來。
肖讓也是第一次使用這功夫,沒想到居然這么有效,當下連身處險境都忘了,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冒出一陣狂喜。他又想發(fā)功,沒想到這次丹田卻空空如也,啞了火。
別說神功,連昆侖派自己的心法都使不出來了。肖讓看了看身邊死的很不安詳的岳濤,嘖了一聲。還是太冒進了嗎,這下不知要恢復多久。他冷漠的看了一眼地上七竅流血的岳濤,轉身離開。
這邊路衣錦和張鶴澤正奮力把李沛綁在木樁上,這個度很難掌握。綁太緊了在水中便沒有機動性非常被動,綁松了又怕她掉下去。李沛嘟囔道:“我用力抓著就是了”嘴上說著,眼神卻滿船亂掃,不知在找誰。
陸衣錦蹙眉:“你看什么呢”
“……沒什么”
在她話音落下,同時肖讓轉身的這一秒,渡船迎面撞上鳳擺尾最大的礁石——往來船只的噩夢,殺人巖。頃刻之間,大船由頭至尾被撞了個粉碎。
待陸衣錦再醒來已經是清晨。記憶中最后的畫面是張鶴澤一手拉著他,另一只手拽著李沛,三個人在浪里浮浮沉沉。陸衣錦嗆了不少水,張鶴澤也好不到哪去,縱然他水性好,在暗流涌動的鳳擺尾以一帶二也太過艱難。陸衣錦心里十分清楚這樣下去三個人都要完蛋,大吼要張鶴澤放開自己,甚至拿匕首去扎他的胳膊——這個傻瓜居然被刺中也不放手,最后碎裂的船板迎面打來,他眼見著綁住李沛的木樁飄遠,接著昏了過去。
他還沒從回憶中緩過神,只感到一陣勁風。他下意識向旁邊一滾,一把匕首扎到方才他腦袋所在的位置。
陸衣錦不顧周身疼痛,就地打了個滾站起身,眼前竟是常昆。常昆的形象比之前大為不同了,他的腦殼居然凹下去一塊,微卷的頭發(fā)濕濕貼在臉上,青了一只眼,面部許多大小傷口,血跡未干。整個人似乎連站穩(wěn)都困難。
陸衣錦本來就心煩意亂,沒想到這人陰魂不散的跟到這里。他吐了一口嘴中的沙子,怒道:“你他媽倒是挺能活。”
常昆揮舞匕首又攻了過來,可那攻勢歪歪扭扭,陸衣錦抬起一腳便把他踹的再也起不了身。
他騎到常昆胸口,匕首已經出鞘:“你是不是非殺我不可。”
常昆嘶啞的吐出幾個字:“絕不能……公之于眾……”
陸衣錦一刀結果了他。
他氣喘吁吁的翻下來,見到地上的血,胸口涌出一陣暴戾:“我……去你媽的……你死就死在對老子太不了解。”
他癱坐在地上,余光瞥見遠處還躺著一個昏迷的男人,不是張鶴澤又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