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很懶,什么都沒有留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哈哈,呆著做什么!其實我也是昨日落水時隱約看到,早晨來試試運氣。不太確定是不是看錯了,昨天沒敢跟你們提”
在陸衣錦的想象中,回答他的將是鮮花掌聲,沒想到下一刻對面二人脫韁野馬一般狂奔到他面前,一下把他撞翻在地。兩人從他手中捧過萬歲蓮,李沛開心的又蹦又跳,張鶴澤悄悄抹淚。
無人問津的陸衣錦倒在地上,腦袋撞起一個包:“……你們師兄妹能做個人嗎?”
那倆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將他扶正,又給他順氣按腿,一口一個“謝謝恩公”
陸衣錦從小到大沒怎么受過表揚,差點被幾個“恩公”砸暈,連連擺手,“現(xiàn)在東西找到了,你們什么打算?”
張鶴澤沉聲道:“夜長夢多,我們明日就啟程回松鶴門”
陸衣錦點點頭,確實,多在外面待一分就多一分風(fēng)險。
李沛笑嘻嘻道:“恩公,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啊?”
“別別別,別叫我恩公,我雞皮疙瘩起來了……”陸衣錦想了想,他有什么打算呢,無非繼續(xù)在泗陽坑蒙拐騙混混日子罷了。松鶴門雖小也是武林正派,跟他這種人本來也走不到一路。現(xiàn)在是親親熱熱,真遇到什么事情,馬上就得分道揚鑣。如今他心底還壓了個大秘密,沒想好怎么處理……
李沛見他久久沒說話,提議道:“要不你跟我們回松鶴山玩吧,等師兄醒了,也能看看救他的人”張鶴澤附和著:“是啊是啊,我們家可好玩了!”
陸衣錦愣住了,本來他想借花獻佛逗逗李沛開心,沒想到他們當(dāng)真將他當(dāng)做了恩人,其實他不來,萬歲蓮也遲早會被找到的,更何況就在昨日他們才救了他一命——怎么有這么傻的人啊?
他下意識想拒絕,可是看著李沛張鶴澤誠懇的表情,又不知道該怎么出口。尤其這個張鶴澤,眼神像剛滿月的小狗一樣,讓人不敢直視。
“不太合適吧……”陸衣錦挪開視線,“舉手之勞而已”
幾番推脫下來,李沛他們只能作罷。雖然很想跟他一起玩,既然人家不愿意,也不好強求。三人一齊下山,臨別前兩人對陸衣錦又是一番感謝。
陸衣錦邁進家門時,正好天上一個炸雷,看樣子馬上要下大雨。他有些慶幸:都說在家不行善,出門大雨灌,看來我做了好事,老天爺就不叫我淋雨。想到這不免有些自得起來。
他的棚屋一到下雨就四處漏水,他熟練的找了各種容器接住漏洞,坐在椅子上撐著腦袋愣神。
他忽然注意到桌面上放著件陌生物事,有些警惕的將它拿起——是一把匕首。
這不是普通的匕首,它的材料是鍛造過的碧鯢蛋殼。匕首通體烏黑,泛著金色的偏光,隨便在茶杯上劃了一道,茶杯便利落的斷成兩截,實在是稀有的上好兵刃。
陸衣錦沉默了。這是謝進打來給他的。
謝進要做什么,他什么意思?他攛掇陸衣錦出生入死一遭,如愿得到一包珍寶一樣的原料,自己不享用,反而打了個匕首送來?
陸衣錦有點恨自己,恨自己一下就讀懂了他的意圖。他被謝進撫養(yǎng)長大,察言觀色的討生活,恐怕比謝進本人還了解謝進。那死老頭子是大限將至,看不得陸衣錦荒廢他教的一身本領(lǐng)。他鬧這么一出,就是為了提醒陸衣錦他還有更大的本事,不要安于泗陽貧民區(qū)這小小棚屋。
“你算什么東西。”陸衣錦隨手把匕首扔回到桌上,心煩意亂。終于又將它拿起,復(fù)抄進懷里。
他又琢磨起如果沒有碧鯢洞這檔子破事,其實跟李沛他們回松鶴門也未嘗不可。反正老子無牽無掛,四海為家。還能在路上跟他們多說說話。
想到今日一別恐怕真的再也見不到了,他不免心中郁郁。
再見到又怎么樣呢,人家是武林正派的大小姐。
“掉了……”他的眼前閃過李沛悲傷時低垂的眼睛,忍不住產(chǎn)生一點滿足:怎么說我也是幫到她了吧。
天上的炸雷一個接一個,越來越近,他卻好像沒聽見一樣。
“大錦!大錦!”遠遠冒雨跑過一個人,叫著他的名字,“大錦!”
陸衣錦仔細一看,是常與他喝酒耍錢的伙伴成大學(xué),他懶洋洋的回道:“你爹在這呢,別叫了”
“別扯犢子了!快跟我走,薛小二出事了!”
“噼啪”一道閃電,陸衣錦蹭的站起來,薛小二是第一個得到碧鯢線索的人,“他怎么了?!”
成大學(xué)抹了一把臉,心有余悸道:“可慘著呢!連他,帶他媽,全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陸衣錦來不及拿傘,沖進雨里,沒想到他前腳剛剛出門,又是一個炸雷,緊接著“轟”的一聲,棚屋的后墻塌了,正砸在他剛才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