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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虛心地擦了擦汗，“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

“你放心，貨的質(zhì)量我……”

他話音還未落，就感覺身后一陣奇妙的壓力感傳來。

陳秘書張了張嘴，神色驟變：“席總，豬……”

老趙瞪大眼睛，嚇得不輕，臉漲成豬肝紅：媽呀，一頭大肥母豬往這邊猛奔過來了！

席曄剛要轉(zhuǎn)身，大腿就被一陣突來的沖擊力給弄得生疼，接著，一股豬騷味兒傳來，他還沒來得及探究發(fā)生了什么，腳下一個(gè)趔趄，原本踩在稀泥上的皮鞋一滑，一米八幾的魁梧身軀就這么被撞進(jìn)了一旁的稻田。

地上濕滑，兩敗俱傷。

眾人干瞪眼，腦海里只有一個(gè)念頭：席總被母豬拱了！

那頭額上有個(gè)花斑的母豬也跟著倒了下去，由于體重的問題，陷在稀泥里干叫。

席曄手工定制的高級西裝徹底被臟臭的泥水給弄報(bào)廢，他一屁股栽在泥田里，手上抓著一根稻草，瞇眼看著逐漸朝這邊跑來的嬌小女人。

李綺橙穿著雨靴跑近，面帶焦急地看著這一幕。眾人面面相覷，見席曄臉色簡直不能看，個(gè)個(gè)噤聲。

他故意不起來，就和花母豬同在一個(gè)泥地，緊盯著田壟上的女人。

誰料李綺橙臉色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著雨靴走進(jìn)了稻田里。剛一走進(jìn)去，腳下就冒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她一步一步朝著花母豬的方向走去。

席曄不甘心，很輕很輕地喊了她一聲:“媳婦兒……”

她不理，關(guān)心自家即將臨盆的大母豬去了。母豬哼唧了幾聲，許是見到主人來了，平靜許多。李綺橙摸了摸它的頭，絲毫沒有理會一邊男人的意思。

旁人也不敢多語，誰都知道這席曄和李綺橙是個(gè)什么關(guān)系。自家的豬把自家人撞了，外人哪能插手？

席曄見她不理自己，臉色不太好:“橙子。”

說話間，李綺橙已經(jīng)在盡力將花母豬牽引出稻田。花母豬溫順不少，很快就到了田壟。席曄就這么看著她，那張一貫冷清的臉終于有了嫉妒的表情。他咬咬牙，面具終于龜裂：“行，胖橙子，你就是這么對你男人的！”

眾人一聽這話，臉上又開始露出驚詫的表情。席先生地位不比得平常人，吃得那都是洋墨水，住的也是洋房，怎么跟個(gè)鄉(xiāng)下漢子一樣說話？

席川不理外人，而是奮力從泥地里站了起來，手上的粘膩并沒有讓他多膈應(yīng)。李綺橙將豬往回趕的時(shí)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不是自己能起來嗎”。她很快就轉(zhuǎn)身，動(dòng)作嫻熟地將那頭母豬趕向養(yǎng)殖場的方向。

由于小路很滑，一人一豬，十分笨拙地行走在田野上。

席曄脫了外套，恢復(fù)面無表情的神色，趕緊跟了上去。

老趙:“席總！”

他沒理老趙，下半身全是泥，腳下生風(fēng)，追前面那人去了。

***

一年前。

平安巷，一個(gè)普通的城中村，位于g市的偏東片區(qū)。這里是零售小販的聚集地，主要是有條很大的購物街，賣的東西又很便宜，雖然不是典型的繁華區(qū)，也沒有什么高檔小區(qū)，但這里有保存很好的明清老宅，也算是一大旅游購物特色地點(diǎn)。

春節(jié)要到了，路旁的枯樹上掛滿彩燈和紅燈籠，賣烤紅薯的老人推著車子一路走過去。一個(gè)穿著深藍(lán)色防寒服，帶著灰色圍巾，大約五六歲左右的小孩兒背著書包走進(jìn)了平安巷，巷口蹲了一只黑色小狗，他蹲下去摸了兩下。

“李雨澤！李雨澤！”一個(gè)稚嫩的女孩兒聲音從后面逐漸放大。

被喚作“李雨澤”的男孩兒起身，見到來人，咧開嘴，露出稀稀拉拉的牙齒，“班長，你怎么跟來了？”

女孩兒從書包里抽出一本寒假作業(yè)，遞給他，聲音有些喘：“你急著走什么呀……老師說，讓我把這個(gè)帶給你。”

說完，她眨眨眼：“你是不是不想寫寒假作業(yè)了？”

“才沒有呢。”男孩兒接過作業(yè)，客客氣氣地說了聲，“謝謝班長。”

“新年快樂，那我就先回去了哦。”扎著雙馬尾的女孩兒露出兩個(gè)小酒窩。

“新年快樂！”

等到女孩兒走了，他這才不情不愿地將作業(yè)塞進(jìn)書包里，然后低頭看了眼小狗，單手將它撈起，“把你帶回去給媽媽看看。”他自言自語地說。

往巷子深處走，一個(gè)挑著麻糖的老人見到他抱了一只狗，便問了句：“西瓜崽子，這狗哪兒來的？”

男孩兒將狗護(hù)著，“我在路口撿的，它很餓了，帶回去給媽媽看呢。”

老人搖搖頭，又放下?lián)樱昧艘粔K麻糖下來塞進(jìn)他手里。男孩兒拒絕：“謝謝張爺爺，媽媽不讓我吃糖。”說完，他張了張嘴，那雙黑溜溜的眼睛亮得出奇，“我在換牙呢。”

“乖娃娃。”滿臉溝壑的老人只好將糖收回，挑了擔(dān)子離開。

今天是他放寒假的時(shí)候，才考完試沒多久，成績要隔幾天才能出來。他成績一向不太好，很多拼音都不會讀，幼兒園起步?jīng)]別人好，而且媽媽也不會教他……

小巷子深處飄來飯香，“滋啦滋啦”的炒菜聲讓這里充滿市井味道。

西瓜抱著小狗走到家門口，見母親正在門口摘菜，便加快腳步跑了過去。懷里的小狗“嗚嗚”叫了兩聲，頗為委屈。

李綺橙正在準(zhǔn)備晚飯，見兒子回來了，趕緊迎上去。

“媽媽，我把小黑帶回來了。”他說著，放下書包，又把手里小狗放在地上。其實(shí)那小狗不是純黑的，頭上和四只腳都有點(diǎn)白。

李綺橙皺眉，盯著小狗看了會兒，用手比劃著：“你從哪里帶回來的小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