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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話姜語彤表示理解,而且很贊成,因為如果歐陽翼飛真的已經(jīng)不再喜歡安南雅,那么安南雅的放手的確意味著兩個人同時的解脫。可是后半句讓她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我?我也可以得到解脫?難道你們分了手,我就不用履行那份代孕合同了?那倒的確是一種解脫……”
安南雅聞言冷哼了一聲:“履不履行合同與我無關(guān),我的意思是說,只要我跟翼飛分手了,你就有機會跟翼飛在一起了,不用整天偷偷摸摸了,這對你來說不是一種解脫嗎?”
“我跟飛少爺?”姜語彤如聽天書,不由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安小姐,你這話從何說起啊?第一,我跟飛少爺從來沒有偷偷摸摸,只不過是在按照代孕合同辦事。第二,我從來沒有說過要跟飛少爺在一起,你們分手與否對我沒有任何影響,這根本就是兩碼事,請你不要混為一談好嗎?”
盡管嘴上說得義正詞嚴、冠冕堂皇,可是只有姜語彤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經(jīng)因為安南雅的話而輕輕地悸動了一下,盡管她也不明白那一下的悸動意味著什么。但是她知道,歐陽翼飛是個很難不被人注意的男人,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只要你有機會跟他近距離地相處一段時間,就一定會或多或少地被他那種獨特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可是就算再被吸引又怎么樣?他是安南雅的男朋友了,就算以后兩人分了手,自己只怕也很難心安理得地跟他在一起吧?否則自己將極容易被人當成是第三者,旁人一定會以為是自己勾引了歐陽翼飛,才讓歐陽翼飛不惜一腳踢開已經(jīng)不能生育的安南雅,從而跟自己在一起的。她姜語彤,背不起世人的唾罵和鄙夷。
姜語彤只顧著為自己澄清,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歐陽翼飛在聽到她這番話以后,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間黯了一下,一抹受傷的光芒瞬間掠了過去:姜語彤,你夠狠,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要跟我撇清關(guān)系嗎?
聽到姜語彤的話,安南雅似乎也覺得有些意外,忍不住回頭看了歐陽翼飛一眼,不過接著便轉(zhuǎn)回頭說道:“我說過了,你怎么想的與我無關(guān),總之我已經(jīng)決定了,跟翼飛好聚好散。所以我很快就會收拾東西離開這里,從此以后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不用再顧忌我了。”
愛怎么樣就怎么樣?我們能怎么樣呢?姜語彤暗中苦笑,搖頭說道:“安小姐,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要跟飛少爺分手,我也沒資格插手勸和或是勸散。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跟你說明白,那就是我跟飛少爺真的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所以即使你走了,這一點也不會改變,我也只是履行合同而已。”
這一次,安南雅很仔細地看了姜語彤幾眼,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來證明她完全是在撒謊。然而姜語彤臉上的神情無比坦然,只怕用測謊儀都測不出任何問題。于是,安南雅暗中松了口氣,面上卻故意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說道:“可是為什么?我都已經(jīng)決定跟翼飛分手了,而且翼飛明明那么喜歡你,你為什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變成這個樣子都是翼飛害的,可是他卻不能對我負責到底,所以怕將來他也會這樣對你?你放心吧,不會的,因為我變成這個樣子,其實跟翼飛并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
盡管并不想理會歐陽翼飛和安南雅之間的事,可是聽到這句話,姜語彤卻實在忍不住吃了一驚,詫異地問道:“安小姐你說什么?這是什么意思?”
安南雅嘆了口氣,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片深深的悔意:“姜語彤,你不知道,當初我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的時候,就讓翼飛陪我去做手術(shù)。可是翼飛卻不同意,說人流對我的身體傷害很大,既然連孩子都有了,不如趁早領(lǐng)證結(jié)婚,讓孩子可以名正言順地出生。可是我卻不同意,我覺得自己還年輕,還沒有玩夠,所以堅持去做手術(shù)。翼飛又說,既然要做手術(shù),那就找醫(yī)療技術(shù)最先進的醫(yī)院,那樣才保險。可是我又覺得一個小小的流產(chǎn)手術(shù)而已,小診所都做得了,還用得著那么大費周章?于是就近在婦幼保健院做了手術(shù),誰知……所以我變成這個樣子,完全我自己的自私任性造成的,其實并不能怪翼飛……”
安南雅這番話全部是實情,除了最后一句話。當初歐陽翼飛的確說過要跟安南雅結(jié)婚,以及找醫(yī)療條件最先進的醫(yī)院做手術(shù)這樣的話,但是卻都被安南雅拒絕了。當然,安南雅之所以這樣做并不是因為她自私任性,而是另有不可告人的原因,而那個原因,她是打死都不會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歐陽翼飛的。因為歐陽翼飛一旦知道了實情,那她才是真的雞飛蛋打,什么都沒了。
當然這番話,也不是安南雅想要這樣說的,而是歐陽翼飛一句一句教給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姜語彤知道,兩個人之所以分手并不是因為歐陽翼飛不愿意對安南雅負責到底,而是因為他已經(jīng)喜歡上了別人,并且對于安南雅的現(xiàn)狀,他其實并沒有多少責任。這樣一來,姜語彤才會放下所有的負擔,從而嘗試著接受歐陽翼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