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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瀚把自己狠狠地扔到床墊上,激起一大片灰塵彌漫在空中,然后他的眼皮不自覺的閉合起來。
林瀚幾乎是秒睡著,他剛剛入睡,身體還停留在現實中,鼻腔中依然聞到小客室中奇特而淫靡的混合味道,大腦卻又鬼使神差夢游般地回到了前一夜剛剛去過的夢境中那個既陌生又熟悉的現代都市里。
那里依舊是車水馬龍,依然是人流穿梭,一切仿佛昨夜般地都沒有任何改變。接著如同放電影膠片一樣,絡繹不絕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林瀚看到了那一抹艷麗的紅色。
那個叫薇薇安的漂亮女人還是靜靜地站在人流里,她漂亮得讓林瀚幾乎忘記去記住的面容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愈發顯得美麗。紅棕色的頭發和紅色風衣在風中飄揚,如雕塑一般精致挺翹靈巧秀氣的鼻子、“晶瑩透亮”的肌膚……她轉過頭,她的美麗比最美的春風還要更甚一籌,她展顏對林瀚淺淺一笑。
林瀚耳邊又聽見那個清晰的仿佛自靈魂深處響起的耳語:“去找薇薇安,去找薇薇安,去找薇薇安……”
“去找薇薇安……去找薇薇安……去找薇薇安……”林瀚嘴里重復念叨著。
霍然坐起,林瀚大口的喘氣,胸膛劇烈起伏。這句簡單的話似乎擁有神奇的魔力一般,幾乎耗盡了林瀚所有體力和精力,并且讓他大汗淋漓。
林瀚抬頭一看,這一覺林瀚感覺時間很短,其實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即使是在漆黑的室內,他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墻上的掛鐘的指針分明地指向凌晨兩點三刻。
林瀚下床站起身來,穿上軟底皮靴,百無聊賴地在客室里靜悄悄地來回走了幾次,客室內無一絲光線,林瀚卻靈巧地避開所有的桌椅和直立衣架,他走到窗戶旁邊,掀起掛在窗口的厚厚的羊毛毯,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光線從厚木板的縫隙里透了進來。
林瀚從這個縫隙朝外看去。
外面幾乎是一片漆黑,赫克緹斯古堡前面的小廣場上空空如也,只有幾灘破爛不堪的碎骨和破布,行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退走了,就連那幾具“行尸的尸體”也被啃咬得幾乎干干凈凈。
林瀚的視線越過廣場,看向遠處紅柳樹的枝頭,微風悠悠,柔軟的枝頭和柔嫩的樹葉在微微地搖晃,林瀚耳邊傳來低低的類似泉涌又像是女人低吟的風聲,緊接著,在微風中似乎還夾雜著人在話語。
林瀚側耳傾聽。
“你不能走!尤其是不能帶著我的槍走!聽我說,我們應該同舟共濟的!”一個粗魯的聲音低低地說道,“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就像是同一個澡堂子里的嫖客,大家一起躲條子,有酒一起喝,有姑娘一起玩,不是嗎?”這是紅鼻子菲茲的聲音,那個粗魯的男人,舉出的例子都是粗鄙不堪,不過神奇的是,每次他都能一語中的。
另外一個聲音開始很低,后來漸漸抬高,正是屠夫杰里的聲音。
顯然他們倆已經爭論很久了。
“我來的時候,你就對我許諾了很多,但是一件都沒有實現……”屠夫杰里像一個欲求長期得不到滿足而怒火填膺的曠婦一樣抱怨道。
林瀚斜過身子,這樣可以正好看到在挺遠處干涸的泳池旁一棵枝葉濃密得得像傘蓋一般厚實的山櫸樹下站著的那兩個人。
這么遠的距離,林瀚驚訝于自己的視力和聽力的靈敏程度。
紅鼻子菲茲右手垂在腰部,正揮舞著左手大講道理。屠夫杰里左腳在前,兩腳一前一后的撐開,而在他的右手上,提著那只雙管霰彈槍——郵差。
“……我們的情況正在慢慢變好……”
“變好?哈——”屠夫杰里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兩度,“我們成天躲在這個烏龜殼里,像是……就像是偷女人被逮個正著一樣,縮著不敢出門,這叫變得更好……”
“我是說,雖然我們的情況正在變壞,變得更糟,但是我們的情況變壞的速度在減緩,不是嗎?”菲茲變換了一種說法,這種說法似乎有點道理,但是仔細分辨的話,又好像是和前一句完全沒有區別。
“我受夠了!”屠夫杰里使勁地一揮左手,他的肩膀下壓得極低,脖子和下巴向前伸出,就像一只憤怒的打算跳起來咬人的黑猩猩一樣大聲咆哮起來,“我TM討厭被說教!”
屠夫杰里右手里的雙管霰彈槍槍管被抬起來,他的左手狠狠地抓住固定槍管的胡桃木木柄,這個猙獰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要把“郵差”捏碎。他右手輕輕一撥,“郵差”的保險被打開。
屠夫杰里和紅鼻子菲茲一樣,都是個無法無天的人,尤其是他手握“郵差”的情況下。
即使紅鼻子菲茲腰上的牛仔槍套里有一只柯爾特左輪,即使這只柯爾特左輪里面填滿了子彈,他也不是“郵差”的對手。
這么近的距離,“郵差”足以橫掃一切對手!
“誰TM再給我洗腦,我就讓‘郵差’跟他說!”杰里憤怒地威脅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