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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荷今天為了去魏家體面，穿的春季新長裙，底下是薄薄一層絲襪，連外套都沒帶，沒想過會突然下雨，正凍得瑟瑟發抖，見到養女眼睛一亮，很高興地把她拉進屋檐下，“薇薇，媽專門來看你的，你看我還給你帶了水果和零食！”

羅薇笑了下接過，往校園里看一眼，問：“你在家吃中午飯沒？”

“沒呢，我跟你爸也是剛去魏家一趟，結果你親媽說你跟家里冷戰，一直住在學校不肯回去，薇，這是咋回事？”

羅薇沒回答，把自己常服遞給她說，“我校服你先穿上，我們去食堂吃飯吧。”

李念荷早餓了，連忙答應。

羅薇在校門衛處登記了一下，挽著她進了校園。

李念荷心里暖暖的，到底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從奶娃娃養大的女兒，就算被有錢人認回去，都沒有變得驕縱，反而見到她仍舊一口一個媽，既不就此嫌棄她，也沒疏遠她。

她不由伸出手攬住她后背，將她身上披的衣服攏了攏，正要開口，視線忽然一頓，“薇，這好像男生衣服吧？”

“我同學的，”

羅薇輕描淡寫道，“他借我遮雨?！?

李念荷本來沒有多想，突然記起兒子的話，猶豫了下后說，“你爸當初糊涂，還叫你在學校釣什么金龜婿，你可千萬別聽他的，你年紀還小，好好學習才是最重要的，也別學別人搞什么對象，這里面都有錢人家孩子，你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話脫口而出，她意識到哪里錯了，趕緊找補道，“哎你看媽又忘了你現在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了，媽意思不是說你們不是一路人，是說、是說……”

她文化不高，一下表達不出那個意思。

羅薇接過話道，“我知道，我不搞對象?！?

“真的？”

“真的。”

“你、你向媽保證！”

李念荷心里有點發緊，她覺得自己自私——不是為了養女好好學習不讓她談戀愛，而是為了讓她感情空白，好給兒子留下時間。

羅薇瞥她一眼，雖然疑惑她神情變得嚴肅，但還是滿足了她要求，“我保證高中好好學習不談戀愛?！?

李念荷笑了，那點心虛和愧疚隨之煙消云散。

羅薇也樂意讓她高興點。

養母雖然在養父面前軟弱不反抗，但在她沒認回魏家時，把她真心實意當親生女兒養育，小時候她不小心摔了養父的酒瓶，養父叫囂著要打她，是養母沖出來替她挨打，上初中養父不讓她念書，讓去外面打工，也是養母出來說好話。

雖然她說過“以后就靠你了”這種把生活重壓推向她的話，但也一次次鼓勵她一定好好把書念出來，才能光鮮亮麗地活著，在她溺水死后，哭著對她親生父母說，她不要錢，她只要薇薇活著。

她有作為一個活在男人手底下女人的懦弱和悲哀，也有一個母親對子女的守護和殷殷期待。

羅薇對她的感情是復雜的，大事上不會聽她的，但愿意在小事上遷就她。

她帶她進了食堂，安頓在一張挨著窗的桌邊，外面雨下的大，加上禮拜天，食堂人并不多，她刷卡買了好幾樣肉菜，正要打點湯，旁邊刷卡機滴一聲響，米雪兒轉過頭笑著說，“薇薇，我幫你刷卡了！你還想吃啥，我都買單！”

“謝謝，不用了。”

羅薇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很客套地說完后向養母的方向走去。

“魏薇——”

米雪兒在后面叫，羅薇沒回頭。

米雪兒跺跺腳，一陣氣餒，她自從上次作弊的事在全校面前被批評，就跟爸爸生氣他不護著她，還在學校打她，跟家里置了氣住在了學校，本來今天出校跟幾個小姐妹一塊玩兒，結果剛出來就下了雨，正好看到羅薇跑進食堂，就趕緊扔下小姐妹們跟著進來想辦法搭話。

結果還是不理她！

她有那么討厭嗎？！

她想了想給自己打了份飯，厚著臉皮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