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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啥菜呢這么香,”劉大媽一伸頭,看著小孩笑道,“這是你家倆孩子呀,長得可真好,虎頭虎腦的。”
“大媽夸的好。”馮妙忙讓大子二子叫人,跟他們說,“這是劉奶奶,就在咱們對面的屋里住,還有一個劉爺爺。以后我們跟劉奶奶、劉爺爺住鄰居了。”
“劉奶奶好。”
“哎,哎,你們好。”劉大媽忙答應著,笑道,“以后就一個院里住,有啥事你就招呼一聲。”指了指外頭笑道,“其實這么大房子空落落的,我跟你大爺住著都嫌冷清,你們娘仨來了還熱鬧些。”
“行,有事兒我不跟您客氣。”馮妙笑道。
劉大媽走后,菜出鍋了,她就先盛了一小盤讓大子送過去,交代孩子就說請劉爺爺劉奶奶吃搬家的豆腐菜。等小孩回來時,盤子里端回來一個雜面饅頭。
“劉奶奶非要給我,要不她說不好意思要我們的豆腐。我說謝謝了。”
“大子真能干。”馮妙笑,帶著倆孩子收拾吃飯。
22號晚上,方冀南匆匆趕回帝京,在綠皮火車上熬了這幾天,下車一嘴的燎泡。
他是真沒敢把“故宮請馮妙去繡花”這事當真,下車后回到沈家,也顧不上說別的,頭一件事就是設法聯系張希運。
打了幾個電話,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人,張希運竟然說不知道這回事。
“故宮的,徐同志?”電話里張希運說,“我不認識這么個人啊。”
方冀南心里咯噔一下:“大姐夫,那你認不認識一個鄒教授?”
“鄒教授啊,認識的認識的。”張希運簡單說了他和鄒教授一起去甬城到過馮家村,以及馮妙到甬城考古隊的事,然后問,“你不知道?你媳婦沒跟你說呀?”
方冀南:“……”
方冀南:“那馮妙去年秋天,在甬城考古隊幫忙的事情你知道嗎,說是她在那里工作了兩個多月。”
張希運在甬城也就呆了半個月,他是搞銘刻學的,離開甬城后就被派去西京搶救修復一批青銅器,跟鄒教授也沒怎么聯系,所以他對馮妙去甬城考古隊工作兩個多月的事情并不清楚。
“我跟鄒教授也就是普通同事,各自忙,平常也不太聯系,干我們這一行的動不動東跑西顛的。后來我回京過年見過他,他還跟我提了一句,說馮妙幫他們復制了太妃墓出土的補子。后來我不是就來西京了嗎,這里發現一座漢墓,出土了大批珍貴的文物,尤其出土了幾件史料價值極高的青銅器,現在還在發掘整理……”
方冀南對他考古那些東西沒有興趣,更沒心情跟他啰嗦,直接打斷他:“馮妙去甬城的事,怎么沒聽你提過?”
張希運:“我哪知道你不知道啊。再說過年那時候,我好不容易回來過年,剛回來你就跟岳父回老家了,兩頭忙,咱們都沒顧上說幾句話。怎么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你沒有經常寫信回去呀?小弟,我說你呀,你這么做可不對,你媳婦一個人帶著孩子在農村不容易,你應該經常寫信回去呀。”
“行了行了大姐夫,”方冀南煩躁地打斷他,他本來就煩著呢,這么大的事情,馮妙來信居然都沒告訴他。
“大姐夫,你現在馬上幫我聯系鄒教授,問問他知不知道關于那個徐同志的事情。”
“鄒教授,他現在可能在帝京,也可能……不在帝京。他要是不在帝京,就可能去敦煌了,要是去了敦煌,那邊荒山野嶺的,恐怕很難電話聯系上。”張希運說,“哎,我先聯系一下試試吧,我打電話回學校問問他人在哪兒,可是你看都這會兒了,學校也不一定還有人接電話,可能要等明天了。”
這人哪那么多廢話!方冀南心里罵了一句,忽然挺煩他這個大姐夫的。
第41章 陰謀論
“故宮請她去繡花?嘁, 這怎么可能呀,真是笑死人了。她也敢信,這是蠢得讓人給騙走了吧。”
沈文清坐在沙發上, 覷著方冀南鐵青的臉色道,“小弟,我都跟你說過了,你那個鄉下女人,不是個省事的, 我這次去, 她沖我那些無禮撒潑我就不提了,是她自己口口聲聲要跟你離婚, 張嘴就是離婚,她自己先說的, 你還非不信,你幾個月不在家她就要跟你離婚, 誰知道這背地里怎么回事兒。就這樣又蠢、又不懂事兒, 你還不趁機跟她離, 這不是要拖你一輩子的后腿嗎,你可想想清楚了。”
“大姐……”方冀南頓了頓, 忍了忍問道,“大姐, 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都跟馮妙說什么了!”
“我能跟她說什么呀,我還沒說什么呢,她就一臉咄咄逼人的樣子, 還罵我、威脅我, 都不容我說話了。還有孩子, 小弟不是我說你,你要是還在乎那倆孩子,趁早要過來,都讓她教成什么樣子了,連一點禮貌都沒有,我看都讓她教壞了,我這是為了你好……”
方冀南忍了忍,一把抄起桌上的熱水壺,呯的一聲砸到沈文清腳邊,茶水四濺,銀白雪亮的玻璃渣碎了一地。沈文清正喋喋不休呢,嚇得一哆嗦,一聲尖叫:“啊……”
“你還有完沒完了?”方冀南冷冷盯著她,得虧他在綠皮火車上晃了這好幾天,要是他最開始的氣頭上,殺人的心都有了。他現在整個人都坐立不安,擔心老婆孩子落入別人圈套,萬一有什么危險。
“你,你發什么神經!”沈文清鞋子褲子都被濺起的熱水濕了一片,尖著嗓子叫,扭頭告狀,“爸,你看他……”
這一番動靜太大,保姆伸頭看了看,一看這情形,也沒敢進來收拾,又把頭縮回去了。
“文清,他們是你弟媳、侄子。”沈父看了沈文清一眼道,“馮家對我們是有恩的,你現在說話怎么尖酸刻薄。”
“爸,我哪有,我還不是為了咱們沈家……”
“文清,你回去吧。”沈父打斷她,“你弟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也有家、有工作,整天呆在娘家不好。”
沈文清臉色一變:“爸,我、我這不是照顧您嗎,您看二妹光顧著自家男人孩子,都見不到人影,小弟又得上課,我不照顧您誰照顧您呀。”
“我這邊有人照顧。再說我一個退休老頭兒,哪需要那么多人照顧。”
沈父扭頭向方冀南道:“你先別著急,不管是什么人把他們帶走的,既然煞費周折把人帶到帝京、平安下了車,他們現在就應該是安全的。你去找一下你劉叔,他管政府工作的,各處先叫人問問。”
方冀南低低嗯了一聲,轉身就打算走,沈父又叫住他。
“先問一下故宮那邊,剛才電話里你大姐夫不是說,你媳婦去過考古隊嗎,幫考古隊復制什么衣服,故宮這事沒準是真的。”沈父說,“關心則亂,著急你也多想想啊,你腦子呢。”
“……”方冀南拍了下腦門,欲言又止點點頭,匆匆出去了。
瞅著方冀南的背影出去了,沈文清猶不甘心,埋怨道:“爸,你還真不管呀,你可不知道那個馮妙,不識大體就罷了,一點教養都沒有,就一個粗野無知的農村婦女。他們馮家是知道小弟身份的,巴巴的把她嫁給小弟,你說是為的什么。他們幫了我們,我們該補償他們補償他們就是了,還真挾恩圖報,要綁死小弟一輩子呀。你說咱們沈家要有個農村潑婦的兒媳婦,在這大院里還不得讓人笑話死。”
“這種話你不要再說了,恩就是恩。這件事我尊重他自己。”沈父揮揮手,“你回去吧,等你弟把他媳婦接回來,你就少來,你弟的事情不該你管。”
第二天上午得到回音,故宮修復組那邊的確的確有一個新來的臨時工叫馮妙,剛在管理處辦的工作證。
方冀南一塊石頭落了地,暫時放下心來,趕緊往故宮跑。
他對故宮也不太熟悉,先跑到午門。午門是給參觀游客的出入口,工作人員跟修復組壓根不是一個組織,方冀南沒頭蒼蠅似的問了半天,又去西華門。
西華門他進不去,說找馮妙,門口的管理人員幫他聯系了一下,說馮妙今天沒在里邊。
“那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