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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師爺與知縣胡大人,相互依賴,相互制約。對不同黑道的策略,有打有拉有培植,各有不同。
對于宋二的背叛之舉,路師爺和知縣大人持相同的意見,全力打壓。對于有自知之明的羅小天,他們甚是贊賞。
想要抹殺一個幫會,對于以前的公人捕快來說,是一件比較難的事情,尤其是一個動輒數(shù)百人的大幫會,若是放在以前,他們定會好好思量一番。
如今他們卻不同了,因?yàn)榍岸螘r間,在知縣胡大人的努力下,西城外駐扎的官軍頭目黎方開口,言明與公人站在一起,會成為他們的后盾,保證一個安定團(tuán)結(jié)的潼關(guān)縣城。
當(dāng)然,官軍為何能如此,個中緣由,也許只有胡大人和黎方兩個人知道。
云間茶樓雅間。
一桌子上好的席面已經(jīng)擺好,冷七焦躁地在雅間內(nèi)來回踱步,不時地朝樓下窗外巴望兩眼,失望的臉色難以掩飾,收回目光時,眼角余光瞥見站在雅間門口流著哈喇子,巴巴望著桌上吃食的二傻,不由恨恨地罵道:“沒見過世面的東西!還不趕快把你的哈喇子擦一擦!真他娘的給我丟人。”
二傻被罵的不好意思,抬起袖子擦了擦口水,收回不舍的眼光,再次垂拱雙手,侍立在雅間門口。
許久后,拐角處上樓的樓梯處傳來不疾不徐的登樓腳步聲,二傻站在外面首先聽到,對早已等的不耐煩,坐在雅間內(nèi)椅子上的冷七喊道:“七哥,人來了。”
冷七急忙起身,奔到雅間外,迎上去。
頭戴方巾,輕搖折扇的路師爺踏上一級一級樓梯,走上茶樓二層。
“路師爺,路老哥,您可是讓兄弟好等啊!”冷七顯然有些不耐煩,略有嗔怪之意,但自己對對方有所求,不敢表現(xiàn)的太過,只是自己若是以為示弱,難免會讓對方拿捏住。
“冷老弟,沒辦法,實(shí)在是忙得脫不開身呢,勿怪,勿怪!”
維持著表面的平和,二人攜手進(jìn)入雅間。
“傻,讓店小二把這桌席面撤了,換一桌新的,要快。”
“哦。”二傻有點(diǎn)心疼又略帶喜悅,心疼的是這么一桌上好的席面,說撤就撤了,那要浪費(fèi)多少錢呢,喜悅的是撤下來的席面,自己可以挑選幾樣,在一旁邊吃邊聽里面的召喚和吩咐。當(dāng)然,在這兩種情緒中,心疼的成分要占大部分。
“冷老弟,無須麻煩。這一桌就挺好的。”路師爺謙虛推讓道。
“那怎么行?菜都已經(jīng)涼了,這個可不是兄弟的待客之道。”冷七自然不會相信對方這么好打發(fā)。
為了營救齊康,在駱十七的牽頭下,數(shù)個真心支持齊康的幫會兄弟籌措銀兩,由冷七出面,走路師爺?shù)穆纷樱M茉诳h尊胡大人面前多說幾句好話,把齊康搭救出來。
如今天氣炎熱,齊康身體上受傷破皮的地方,很容易感染化膿,若不盡快延醫(yī)問藥,很可能就要死在牢里。
連續(xù)多日,冷七請路師爺來雅間就餐,為的是請他代為說項(xiàng),替關(guān)押起來的齊康求情。
冷七雖然面上一團(tuán)客氣,心中實(shí)則把路師爺以及公人捕快們罵了幾千遍。“狗日的路老頭,這些天,連吃帶拿的,始終不給一句準(zhǔn)話,他娘的還真好意思天天來!”
在他想來,能辦就辦,說句痛快話,多少錢直接講出來。若是不能辦,自己也好早些另尋他法,免得在這個討厭的家伙身上浪費(fèi)時間和精力。
路師爺不明說,冷七又不好舍了他這條線,只得這么好酒好菜天天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