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羅妮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哥也許是久在這種欺壓人和被欺壓的環境中,習慣了這種實力至上的價值觀,心中的那個念頭雖然存在過,可是最后還是沒有付諸行動。
三哥抬眼看了看對面蒙面人的臉,似是想記在心底。那人的眼中閃著瘆人的幽光,似乎可以透過三哥的眼睛看到三哥的心底。三哥馬上轉過頭去,不再看它。
蒙面人拍了拍三哥的肩膀,似是在表揚他的明智。
這幾個蒙面人走了,留下三哥及眾捕快在街上,兀自呆。
所有人都靜靜地,沒有說話,也沒有走動,許久之后,三哥自嘲一笑,揉了揉被打的半邊臉,看了一眼蒙面人消失的那片無盡黑暗處。
所有的捕快都能感覺到,自那夜之后,三哥變了,雖然他還是跟以往一樣嬉笑怒罵,卻少了份放誕不羈,多了點冷酷狠厲。
吹風在偷取那封信的當天,把信放在三彪子的圍裙口袋中,那天晚上,三彪子被六爺手下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嚇得半死,后來吹風瞅準機會,把信從三彪子那里拿了回來。
信被拆開過,后來又用火漆封口,因為信封封口處有明顯不同的另外一道封口痕跡。
吹風拆開看過那封信,字跡歪歪扭扭,卻是能看懂,很有可能是寫信之人用不常用的那只手寫的,怕暴露筆跡。
信的內容只有五個字“干掉郭梓殊”。
吹風來到這個縣城有大半個月了,每日飯莊中都有人提到西城六爺,他卻不知道六爺就是郭梓殊。
看過那封信的當天,吹風才知道,自己偶然間偷到的一封信,竟然是別人買兇殺人的證據。吹風有想過,找到信中說的“郭梓殊”,把信直接給他,告訴他有人要殺他。
可他不認識郭梓殊,更不敢問其他人,誰是郭梓殊。如果郭梓殊出事,到時自己無法說清楚,洗不清嫌疑。再者,他一直在裝啞巴,連丁點聲音都不敢出,就算真的開口問別人,說出的話也是含混不清的。
“誰是郭梓殊?郭梓殊是誰?”他試著開口說了一遍,自己聽起來都不知道自己說的什么。
看看這多含糊不清,難以分辨啊,比嘴里含著核桃說的還難以聽清楚,所以吹風沒有敢問,也沒有給“郭梓殊”報訊。
棲鳳樓,西城最大、最奢華的一個歡場,同時也是最燒錢的銷金窟。那里的女孩子漂亮自不必說,難得的是個個身懷絕技,才藝非凡。
單單是,隔著老遠,飄過來的一句話,內中包含的軟綿、甜膩感,幾乎就能把人連皮帶骨的化掉。
惠四娘,是這家場子明面上的老板,背后的大老板實則是西城六爺。
天色還未暗下來,棲鳳樓里就傳出來陣陣絲竹之音,像一根根無形的絲線扣動著路上行人騷動的心弦。
在這燈紅酒綠的城市中,一個人埋頭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頭,他頭戴一頂稻草編織的草帽,長長的帽檐垂下來,遮住了他的臉,卻能看到,他的頜下虬髯,雜亂盤結,顯然是長時間沒有打理過。上身穿著無袖白色對襟汗衫,麥色的肌膚,健碩的臂膀,頗具美感,下身是條及膝的麻布短褲,腳底趿拉著一雙布鞋,布鞋鞋面團團油漬輪廓明顯,上面還有吸附的塵土。
“趿拉……趿拉”
布鞋的鞋后跟一次又一次的拖拉地面,在這個炎熱的季節,最是悶熱的時刻,出令人焦躁的聲音。
此人普通到無法更普通,每每晚上這個時間,正是在田間勞作被日頭熬曬一天的農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