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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元殿內(nèi),連峰看著沐訪賢與聶秋安說道:“此番能與賀州再結(jié)盟約,兩位功不可沒。”
“此番賀州之行,固然兇險重重,但能有聶將軍護佑自然能夠逢兇化吉。”
聶秋安此時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對連峰與沐訪賢說的話全然沒有聽見,只是緊鎖眉頭也不言語。
“聶將軍怎么了?”
連峰接連問了幾聲之后,聶秋安方才回過神來說道:“少將軍何事?”
“聶將軍方才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
“回少將軍,賀州之行歷經(jīng)艱辛,想來聶將軍是有些疲倦了。”
“既如此,那就快些回去休息吧!”
“多謝將軍。”
2、
天牢內(nèi),微弱的燈火照耀著陰暗的牢房。獄卒見到聶秋安走了進來,慌忙阻攔道:“聶將軍來此所為何事?”
“我乃奉少將軍之命前來詢問魯昂一些事。”
“可有將軍手諭。”
“不曾有。”
“那就只好得罪了。少將軍有命,沒有他的手諭,任何人不得靠近魯昂。”
“若是今日我一定要見他呢?”
“還請將軍不要為難小的。”
聶秋安聽道如此,怒目看著獄卒。兩眼之間似乎就要噴出怒火一般。眾人嚇得連連后退。聶秋安拔出劍來,指著眾人道:“給我讓開。”
3、
千鈞一發(fā)之際,沐訪賢手持連峰手諭沖了進來道:“將軍手諭在此。”眾人接過手諭,查看之后對著聶秋安與沐訪賢說道:“兩位請。”
走過陰暗的通道,在地牢深處,只見一間牢房之內(nèi)魯昂正獨坐其中。而這間牢房的燈火似乎也要明亮些,諾大的牢房里也只有魯昂一個人,相比其他牢房似乎整潔了許多。
“兩位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可兒去哪了?”
“可兒?”
“對!”
“走了。”
“去哪了?”
“當然是去她該去的地方。”
“去哪了?”
“敢問閣下是可兒什么人?”
“朋友。”
“朋友?”魯昂看了看聶秋安接著說道:“朋友會為了詢問下落而夜闖地牢了?”
“可兒為什么會和你在一起。”
魯昂微微一笑說道:“因為志同道合”
聶秋安看了看魯昂,欲言又止,最后聶秋安看著魯昂沉默片刻之后說道:“算了。”說完轉(zhuǎn)身便走了。
4、
回到屋中,一直沉默的沐訪賢問道:“那云妙可到底是何人?竟能讓聶大哥如此失態(tài)?”
“一個故人。”
“故人?”
“那這位可兒一定與大哥不一般。”
“此事我不愿再提了。”
“既如此,我自不再多問。”
“今日之事,多謝了。”
“舉手之勞而已。”
聶秋安端起酒杯,從桌前起身走到了窗邊,望著天空的一輪明月,心里不知為何竟泛起一陣苦楚。往昔的種種涌上心頭,劍雨山莊,云水湖畔,五華莊,香洲。想著想著,不知為何又想起云嘯天來。想起自己看他練劍,看得入迷的樣子,想起他受眾人敬仰的模樣。
他努力的想要忘記忘記這一切,他相信眼下是一個新的開始。自己已然是香洲的安國大將軍,往昔的一切又何必牽掛呢?可是那些往事,總會偷偷摸摸的溜進來。當你注意到它的到來的時候,它卻已經(jīng)溜走了。
5、
有些醉意的聶秋安沉默了片刻,看著桌前的沐訪賢苦問道:“訪賢。”
“何事?”
“你說,我癡迷武學,可是為何至今卻難有成就?”
“聶大哥劍法了得,在賀州以寡敵眾,力克李忠。何故如此言語。”
“李忠的劍法無非與那王欽在伯仲之間,而我卻在百招之后才將其打敗。”
“難道這還不夠嗎?”
聶秋安似乎變得激動起來,搖著頭,苦著臉說道:“不夠。”
看著沐訪賢,聶秋安幾乎絕望的說道:“我苦練劍法,一心渴望成為天下第一劍客,可是老天卻偏偏作弄于我。苦練數(shù)十載卻比不過別人幾載的成就。縱天火焚身,也難窺劍法奧妙。如今不過得其皮毛而已。我真的不甘心,不甘心。”
“聶大哥見識過人,想必曾博覽群書。既然不能在武學上有所造詣,何不飽讀詩詞自成一家。”
“小時,父親常說我是讀書的材料,過目不忘。可是我就是喜歡手持長劍,仗劍天下的感覺。憑什么,憑什么我不能做自己想要的樣子。”
“曉天地之道法,運乾坤之勢,成大事業(yè)。如此難道不好?”
“世間萬物各盡其美,春花秋月,既愛秋月如何為春花而舍之?”
“既遇春花,何須牽掛秋月?”
聶秋安微閉雙眼,帶著幾分醉意道:“說的是,說得真好。呵呵,呵呵”
看著聶秋安醉酒躺在桌上,沐訪賢為他披上外衣。此時的沐訪賢也有些醉意,斜斜的靠在一旁便睡著了。
6、
兩人睡覺至清晨,還未及醒來,卻被門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沐訪賢整理衣冠走出去迎道:“來使所為何事?”
“華洲邊關(guān)告急,將軍請兩位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