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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著,聶秋安慌慌張張就追了出去。不過那人似乎有意等他似的,在路邊休息了好久,直到聶秋安遠遠躲在一旁看見他方才起身前行。聶秋安一路跟隨,直到看著他進了一棟宅子方才轉身去尋云妙可。
9、
聶秋安領著兩人很快便來到了方才的宅子。剛一走到門口,只見一名仆人早已在門口等著聶秋安等人。三人心中詫異,隨著那人來到內堂,方才知道原來今晨遇見的那人就是五華莊的莊主胡顛。
“原來前輩就是胡莊主,晚輩失禮了。”
“不必如此客氣。”
“胡莊主今日......”
胡顛打斷了聶秋安的說話看著他說道:“你跟我來。”
聶秋安等人跟著胡顛來到了密室之中,聶秋安見到這密室陰暗濕熱,兩個大爐子相對放著,墻角還養著無數的毒蛇,不停的發出嘶嘶的聲音。云妙可嚇得靠在馬俊身邊說道:“這里怎么會有這些東西,好嚇人。”
馬俊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聶秋安看了看云妙可,又轉頭看著鐵爐說道:“這是什么?”
“這便是秘術的修煉之所。”
看著眾人驚訝的樣子,胡顛指著鐵爐說道:“這鐵爐乃是玄鐵打造而成,爐中溫度極高,且可隨意調控。修煉秘術之人須將全身骨骼經脈折斷置于左右兩個爐火之間烘烤,每日服用蛇血,草藥,讓全身在九日之內痊愈。然后又折斷重生,歷經九次輪回,合計九九八十一天,全身脫胎換骨。
期間因為身體在毒血和獨門功法的養護下每一次痊愈都會比之前更加堅固,也因此折斷之時痛苦會不斷加重。不僅如此,這火爐溫度極高,而蛇血乃是至寒之毒,二者在體內水火不容,當冷熱相交之時會讓人生不如死。而秘術一旦開始便不能停止,一旦停止便會陰陽失調,冷熱相沖,最后導致氣血大亂,輕則功力全失四肢傷殘,重則性命堪憂。而我這雙臂就是因為在第五天沒能堅持住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云妙可聽完之后上前拉著聶秋安衣角小聲的說道:“算了吧!”
“不錯,我這秘術乃是借天地之力,將烈火之剛,冰石之柔,毒蛇之邪,忍耐之正融為一體,才成就這無比威力。”
“既然如此,若是我用鐵鏈鎖住自己會怎樣?”
“骨骼經脈斷裂之時,你必須紋絲不動,不可有絲毫掙扎,否則就會無法痊愈,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如此,想要成功唯有靠你的忍耐力而已。”
“那豈不是一旦有所動搖便前功盡棄?”
“不錯,所以古往今來從未有人練成此等秘術。”
“那又怎么知道它有多大威力呢?”
胡顛摸了摸冰冷的爐子,帶著幾分悲憫說道:“此等秘術乃是家父耗盡心血研制而成,可惜至今不能揚名天下。如今我年事已高,只怕秘術就要絕跡于江湖了。”
云妙可看著聶秋安也流露出幾分害怕的神情,只是上前小聲說道:“太冒險了,算了。”
聽云妙可如此一說聶秋安也開始猶豫起來,一旁的胡顛看著聶秋安說道:“此乃性命攸關的大事,的確需要想清楚。”說完,胡顛便離開了。
10、
這一夜,聶秋安沒有練劍,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屋子里發呆。云妙可知道聶秋安心緒煩亂,她走到聶秋安身邊說道:“今夜月色皎潔,不如我為你彈奏一曲如何?”
聶秋安看著她笑了笑道:“當真!”
琴聲緩緩響起,聶秋安只覺得心里變得平靜起來,方才想要一試的沖動,一下子就消解了許多。他看著云妙可,看得出神,他往前走了幾步想要抓住云妙可的手。可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悠揚的蕭聲,與這琴聲交相輝映,顯得更加美妙。聽到蕭聲,云妙可的嘴角淺淺的露出了一絲笑意。聶秋安看了,心里頓時升起一把怒火。方才寧靜的心緒一下子變得浮躁起來。
“你怎么了?”
“沒什么?屋子里有些悶我出去透透氣。”
“我陪你!”
“不用了。”說完聶秋安便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11、
“一個人?”
聶秋安回頭一看,原來是胡顛,他勉強一笑說道:“原來是莊主。”
“想什么呢?想得這么入神。”
“沒什么?出來走走。莊主你呢?”
“長夜漫漫,實在難熬,出來透透氣。”
“一起喝一杯吧!”
“好呀!”
兩人相對而坐,很快便喝得醉意濃濃。聶秋安帶著幾分醉意說道:“我一直以為只要足夠努力,我就可以改變命運。現在我做了,把一切可以做的都做了。可是現在我發現,每一個人的命運都是注定的,沒有什么可以改變。”
聶秋安又喝下一杯酒之后笑著說道:“你說可不可笑,我放棄了這么多,以為可以改變命運。可惜現在我才發現,其實我根本無能為力。”
胡顛看著聶秋安若有所思的說道:“家父曾說過:‘命運,沒有人能夠改變,但是我們可以改變自己。當我們獲得新生,命運也一定會獲得新生’。所以才費勁心血想要研制出秘術,可是所有的心血似乎就要付諸東流了。有時候看著這雙手,我真是恨我自己,恨我不能堅持下去。”
“你覺得我行嗎?”
胡顛笑了笑說道:“曾經有一個人,他眼睛里的殺氣和你很像。”
“誰?”
“這個人叫云海,當年他以寡敵眾,眼神之中的殺氣,攝人心魂。至今我都無法忘記,現在想起來也會驚恐萬分。而你比起他有過之而無不及。故而你是我見過最有可能練成秘術的人。”
“是嗎?”
“當年我心有不甘想要嘗試,可惜不過五天便堅持不住了。至今回想起來,我實在不太相信世間有人能夠堅持下來,可是祖上傳下來的心血,若是如此就失傳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看著胡顛難過的樣子,聶秋安的思緒也開始變得凌亂起來。而這時,琴簫之聲久久不能散去。聶秋安突然覺得莫名的難受,借著幾分醉意說道:“這么窩囊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