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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艷紅輕輕的拍了拍柳如煙說道:“姐姐怎么了?”猛然回過神來的柳如煙回頭看著艷紅勉強(qiáng)的笑了笑說道:“沒什么?想起一個舊人。”
“舊人?”
“姐姐以前不是在胭脂樓嗎?哪里來的舊人。”
柳如煙呆呆的看著白玉自顧自的說道:“說的不錯,我不過是紅塵女子,哪里來的舊人。”
柳如煙剛一說完,艷紅急忙道:“姐姐莫怪,奴婢不是故意的。”
柳如煙看了看艷紅道:“沒事,沒事。”
“姐姐不要難過,我看這鄭老爺就是個有情有意之人,日后定會好好照顧姐姐的。”
柳如煙似乎真的累了,又似乎是不愿意說下去,只是讓艷紅退了下去。此時,屋里只剩下柳如煙一個人呆在哪里,她伸出右手輕輕的用食指緩緩的摸了摸這塊白玉。口中卻小聲的念道:“難道這么貴重的玉。當(dāng)真只是一時興起嗎?”說著柳如煙的眼竟迷離了起來。
微微嘆了一口氣,口中只小聲的念到:“你在哪兒呀!是不是早已不記得我了。”說著將白玉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也輕輕抬起扶著自己沉重的額頭。嘴角微微露著一絲苦笑,淚滴沿著臉頰滑進(jìn)嘴里,一絲咸味一直蔓延到心里。
9、
“老爺,您回來了。”
聲音從屋外傳了進(jìn)來,柳如煙知道一定是鄭志遠(yuǎn)回來。她慌忙將白玉收起,用絲巾擦去眼角的淚痕。說話間,鄭志遠(yuǎn)砰的一聲把門推開。大笑著走到柳如煙面前一把將她抱住。柳如煙驚恐而嬌嗔的輕輕的推開鄭志遠(yuǎn)的手說道:“老爺想是累了,待奴家這就讓下人打水來給你梳洗。”
鄭志遠(yuǎn)二話不說,抱著柳如煙便將她放在床上。柳如煙面露難色只是乞求著說道:“老爺莫急,待奴家梳洗梳洗。”
“有什么好梳洗的。幾日來,我連夜趕路,為的不過是早些見到你。如今見著了,且讓我好好看看你。”
“奴家,今日有些累了?”
“可是這些個賤婢讓你累著了,且讓我好好修理修理他們。”
說著鄭志遠(yuǎn)就出出去,而柳如煙急忙拉住鄭志遠(yuǎn)說道:“不關(guān)他們的事?是我自己出去走了走,有些累了。”說完,柳如煙的面竟急出一陣紅暈來。
看著柳如煙的臉上的紅暈,鄭志遠(yuǎn)只道是柳如煙故作嬌羞。于是坐到床頭笑嘻嘻的看著柳如煙說道:“想來我到是忘了,你最善這嬌羞之態(tài)。今日險些被你騙了。哈哈。先讓我親一個。”
柳如煙知道今日拗不過,只得隨了鄭志遠(yuǎn)的意,可是心里卻生出幾分反感來不知不覺竟皺眉起來。鄭志遠(yuǎn)以為是柳如煙故意為之,心中便也沒有在意。只顧著情欲之事去了。
10、
天色尚早,屋外還是一片漆黑。柳如煙被一陣響動驚醒。睜開眼,只見鄭志遠(yuǎn)已然換好衣裳了。
“你這是去哪?”
“我這就出發(fā)了。昨夜只因太念你,故才趕了幾個時辰的路繞道來看你。今日若不早起,只怕誤了談生意的時辰。”說完看了看柳如煙便走了。
11、
聽著遠(yuǎn)處的大門嘎吱一聲的關(guān)上,柳如煙輕輕轉(zhuǎn)身將頭轉(zhuǎn)了過去。看著面前的墻壁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很多事往事。她從來沒想過獨自一個人到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的地方,找一個平凡的人就這么過一輩子,因為她受不了那份平凡,那份孤苦,更受不了自己的枕邊人是個極盡無能,無趣的人。可是她也討厭極了現(xiàn)在的自己。有時候她想起自己的姐妹們,又覺著自己是何等的幸福,何等的幸運(yùn)!于是在這份得意里,她就這么一天天的消耗著自己的光陰。可是現(xiàn)在,一想到那個人,想到他的樣子,想到他的風(fēng)度翩翩。她便開始坐立不安,開始莫名的討厭現(xiàn)在的生活。就好似一個人見過了一望無際的大海,看起那被山巒合圍的清湖便覺著小家子氣了。
不知不覺,天色便漸漸亮了起來。艷紅早早的起床給柳如煙打來了熱水。柳如煙一言不發(fā)只是自顧自的梳洗過后便來到庭院之中游走。
12、
清晨的庭院里十分寧靜,沒有一絲吵鬧。靜謐的小道上還沾染著些許露水,風(fēng)里也透著幾分寒意。柳如煙在庭院里反復(fù)的游走著,似乎是在消解這百無聊賴的時光。
如果可以將時光切做一段段碎片,那么可不可以將最美最美的那一段反復(fù)的把玩,直到生命的盡頭。只可惜,世間沒有如此鋒利的剪刀。然而,若然真的可以如此,難道這般的剪切便已然是最美好的樣子了嗎?會不會再往前走一段,在還未經(jīng)歷的片段里會遇到更美好的時刻。也許此刻與你相遇便已然最為難忘,可是會不會就在下一刻又可以再一次重新相遇呢?
不知走了多久,有些疲倦的柳如煙停下了腳步坐在石椅上休息,此刻,太陽已經(jīng)升上了半空。一絲暖意好似一層輕紗鋪在柳如煙的臉上,給他細(xì)白的皮膚增添了幾絲溫度和血色。
有時候,寂寞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它可以讓你對傷感,落寞看的更加清晰。有時候,如果只是歡歡喜喜的走這一遭,便滿目的景色有時也可惜了,蒼白了。
13、
太陽漸漸露出了幾分兇狠的目光,溫順的樣子緊緊的藏在身后。仿佛是要向世人宣稱自己的偉大似的。柳如煙此時也有些餓了,于是便想起了明福酒家的飯菜,心想,今日不知可不可以嘗到那絕世的美味呢?
這時,艷紅走了進(jìn)來說:“姐姐,該吃午飯了。”
“今日我就不在家中吃了。”
“怎么,姐姐要出去?”
“嗯。”
“怎的,姐姐才來豐州幾日難道就知道了什么好去處。”
“那是。”
“想來是明福酒家吧!”
“猜的不錯。”
“姐姐真是好眼力。”
“看起來,你倒是知道這個地方。”
“說起這明福酒家那可就是大大的有名了,首先這歐陽谷便是食神的入室弟子,其廚藝就是食神本人也自嘆不如。”
“歐陽谷?”
“對呀!”
“他的姐姐可是歐陽蘭。”
“好像是!怎么,姐姐認(rèn)識。”
聽到艷紅如此一說,柳如煙只是笑著說道:“你快去給我備些禮物來。我要去見見故人。”
“知道了,姐姐。”
見艷紅去準(zhǔn)備禮物,柳如煙只是輕畫娥眉點朱唇,一邊化妝,一邊還開心的笑著。也許這是柳如煙來到這豐州最開心的一刻了吧!
14、
艷紅準(zhǔn)好禮物之后,提到柳如煙面前。只見柳如煙癱坐在那里,面無神情。看到如此情景,艷紅只是奇怪的問道:“姐姐這是怎么了?怎么剛才還好好的現(xiàn)在卻沒了精神了!”
“剛才聽得故人在此,心中自是欣喜萬分,不過坐了片刻。卻又不知見面能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姐姐這是想什么呢?只將這禮物奉上,寒暄一番,若是相談甚歡留他一日半日也是可以,若是話不投機(jī)便起身告辭便是?”
看著艷紅如此一說,柳如煙起身趕了趕身上的灰塵說道:“瞧我,這點分寸便也沒有了。只怪這日子太閑悶,竟連做客也不會了。”說著兩人笑著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