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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幾年前,不知是何緣故,五華山莊便燒作一片廢墟。”
“那莊主呢?”
“早年我到是聽人提起,說有人看見五華山莊的莊主瘋瘋癲癲的出現過。不知聶秋安兄弟找他有什么事?”
“五華莊莊主與家父乃是舊識,可是多年未見。此番路過特地前來拜見。卻不想已是物是人非。”
“聶秋安兄弟不必難過,世事無常。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7、
大雨一連數日都未停歇,加上聶秋安也有傷在身,于是便在劉漢生家中逗留了數日。這一日,陰沉的天氣終于露出了幾分晴朗。午后,一陣暖暖的光照進屋里,頓時覺著這屋子里的霉味異常濃重。
劉恩早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拉著劉漢生的手說道:“爹爹,爹爹咱們去荷塘玩去吧!”
劉漢生蹲下身子看著劉恩說道:“爹爹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呢?不如改日爹爹再陪你去好不好。”
“爹爹,好不容易有個晴天,要是不去飛云亭的話,只怕又要等很久了。”
“改日再去去好不好?”
看著劉漢生如此為難,云妙可只是拉著劉恩的手說道:“不如姐姐陪你去好不好?”
劉恩看了看劉漢生,只見劉漢生點頭同意之后劉恩笑著說道:“那我們就出發吧!”
9、
四人走了不多時便來到了飛云亭,只見這飛云亭,雕龍畫鳳,看上去十分精致。而飛云亭也不過是一處小亭子,最為壯觀的是此處乃是一荷塘,連綿數十里,接天蓮葉;人們為了觀荷,采荷,特地建了好幾處縱橫交錯的河堤以供人們在其中行走。本來遇到往日,每逢傍晚必定人山人海,只是今日卻只有幾處稀落的人影。
劉恩一來到這荷塘邊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徑直跑了出去。眾人也是一陣急追,而這馬俊見到如此情景,飛身一躍站立于飛亭之上,只見他輕舉長蕭,迎著這的荷塘的暖風,緩緩的吹奏出一曲悠揚的曲調。就連剛才還亢奮不已的劉恩似乎也安靜了下了。聽著這簫聲時而歡快時而低沉,好似這荷塘的流水,靜謐卻暗流涌動,舒緩卻又漣漪陣陣。
云妙可聽得如此,停下腳步一時間卻忘了身邊的劉恩,云妙可轉過頭來看著馬俊,只見這馬俊儒雅的笑意里透著幾分淡淡的羞澀,素白的長衫也更加凸顯出他心中的那份淡泊之情。
馬俊遠遠的看著云妙可,只覺得漫天的荷花都在靜靜的聆聽著,仰望著,為的只是不讓著曲子停下。似乎一旦停下,整個世界就要崩塌一般。一陣微風緩緩的吹過,云妙可的發絲被輕輕托起,微紅的面頰里透出幾分淡雅的笑意。這一刻,似乎這漫天的荷花都在微笑,而彌漫在空氣中暗香都朝著云妙可聚攏而來。
10、
突然,只聽見劉恩大叫著說道:“紅云,紅云。”
眾人轉身看去,只見西邊的云霞好似一片血紅的海洋。。不僅如此,這紅云好似一滴紅墨一點一點的浸透在整個天際,不多會,天空全然變成了一片紅色。正當眾人還在驚奇這般景色的時候,一陣微風襲來,這紅云又漸漸退到西天的邊際。
馬俊看著這般景色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嘆,眼睛卻不由自主的低了下來看著云妙可。而就在這時,云妙可也低下頭來。四目相望,可是兩人卻又匆匆收回了眼光。
聶秋安見到此景也是感嘆道:“當真是天下一絕呀!”
“不錯,起初我還奇怪,這飛云亭四周都是荷塘,而亭子卻叫飛云亭。現在明白了。”
11、
紅云緩緩淡去,夜幕也輕輕落下。行人也都紛紛往自己家中趕去。劉恩今日早已經累精疲力盡,于是趴在在白狼背上睡著了。
看著劉恩回來,王靈只是的謝過云妙可等人之后,將劉恩抱在懷中。吃過晚飯,聶秋安向劉漢生說道:“劉兄,叨擾數日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決定明日就起程了。”
“聶兄弟既然要走,在下也不好挽留。祝兄臺早日尋得故人。”
“多謝劉兄。”
12、
翌日,聶秋安等人早早起身,梳洗過后趁著旭日初升便告辭了。三人剛走沒多久,云妙可突然一聲大喊起來道:“怎么了?”
回頭一看,紅云村火光沖天,甚是嚇人。三人見狀,連忙轉身往回走,走了一會。遠遠的站在山腰看見紅云村的村民相互廝殺,而此刻,廝殺似乎就要結束,只余幾個零零散散的人還在四處亂竄,。馬俊連忙拉住聶秋安與云妙可道:“不能去?”
“怎么了?”
“看來紅云村一定是叛變了。”
“叛變!”
“先離開這里再說。”
13、
三人慌慌張張的離開,一路不敢停歇,直到傍晚方才找了落腳的地方休息。云妙可問身邊的聶秋安說道:“聶大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豐州歷來動蕩我是知道。這豐州地勢險要,乃是連接各州的咽喉要地。故而各州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便在豐州扶持勢力。也因此,豐州各地各自為政,不過卻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聶兄說的不錯,豐州百年來的確如此。不過這些年,天墉城漸漸崛起,成為一股非常強勁的勢力,各處勢力均開始依靠天墉城。不過豐州將軍都承志也一心統一各方勢力,因此在豐州便漸漸形成了兩大派系。我相信紅云村一定是為此爭執。”
“都是一個村的人,何必為這些事弄得相互廝殺呢?”
“別想那么多了,快睡吧!”
這一夜,云妙可一夜未眠,她一直想著紅云村的事,她害怕,又悲傷。她在想究竟是什么樣的力量可以讓這些人對著自己相處幾十年人狠下殺手呢?他們平日看上去如此溫柔,如此善良。想著想著,她突然想起自己與母親的那段日子。那時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在緊緊的將自己勒住,連一絲喘息的縫隙都沒有。她一直感激聶秋安,可是她也一直在審視這個人,為什么他的一句話便可以將自己從世界的邊緣拉回來。想到這里,她睜開眼睛看了了不遠處的聶秋安,看著他熟睡的樣子,仔細的看了好久,之后又閉上了眼睛。想了一夜,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卻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