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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我的好表弟,前幾日喝酒鬧事,差點(diǎn)被打死呢?”
“這么嚴(yán)重?”
“你是沒見那陣仗,嚇得我大氣都不敢出。”
“那你聶征表哥呢?”
“說也奇怪,第二天聶征表哥酒杯舅舅派遣出使去了。”
“征兒也真是可憐。”
“表哥心地善良,可是舅媽卻小肚雞腸,總是針對(duì)聶毅表弟。”
“情之為物,愛之愈深,痛之愈切。一切都是孽緣。”
7、
芳華別院內(nèi),涼亭里,黃賦和聶堯相對(duì)而坐。一邊飲茶,一邊閑聊。聶堯愁眉苦臉的說道:“每每看到蘭兒與你如此逍遙快活,總讓我生出幾分羨慕。”
“無非胸?zé)o大志而已。”
聶堯看了看黃賦苦笑著說道:“還是賢弟你逍遙自在。”
“人生一世,有所貪念,自然有所羈絆。”
聶堯微微一笑,輕輕的拿起棋子說道:“將軍了。”
“你又贏了。”
“你無心于此罷了。”
“毅兒近來如何?”
聶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還是老樣子,真不知如何是好?”
“萬物皆有靈性,各司其職,各有其途,若飛鳥生而折去雙翼,匍匐于地上,縱做林中之王,想來它也是不會(huì)歡喜的。”
“眼下,我身體愈發(fā)不如之前,若是毅兒有個(gè)三長兩短,我實(shí)在有愧于芳華。”
“征兒出使,快回來了吧!”
“過些時(shí)日就回來了。”
黃賦猛地看到柱子上刻著一段詩,口中不由自主的念道:
“綾羅金縷帳,
白玉黃金臺(tái);
聞得飛鳥唱,
山外百花香。”
念完之后,黃賦看著聶堯道:“寫給芳華的?”
“當(dāng)年我一心想與芳華廝守終老,可惜天不遂人愿,一轉(zhuǎn)眼已經(jīng)二十年了。”
黃賦見狀,連忙安慰道:“何必如此傷感呢?”
聶堯微微一笑,看著黃賦道:“普天之下唯君知吾矣!”
黃賦會(huì)心一笑雙手扶住棋盤,而聶堯亦是如此。此時(shí),只見棋子懸浮,聶堯微微一笑看著黃賦說:“幾年不見,你的功力又精進(jìn)不少。”
“十八年前,你同楊賦大戰(zhàn)三百回合不分勝負(fù),楊賦從此離開劍雨山莊,也因此瘋瘋癲癲。如今你的功力只怕普天之下無人能敵了。”
“我生而有兩大遺憾,一是不能護(hù)芳華周全與她相伴到老;二是,不能與你游遍三山五岳。如今看來是沒有機(jī)會(huì)了。”
“哈哈。毅兒與你又何等相似!”
8、
黃賦正和聶堯說著話,只見不遠(yuǎn)處,舒婉瑩帶著幾個(gè)丫鬟,緩緩走來。聶堯也不理睬,只是繼續(xù)同黃賦下棋。而黃賦卻起身說道:“嫂夫人有禮。”
“有禮。”
“你來干什么?”
“征兒前些日子差人送來些好東西,今天剛到,我給你送過來。”
“哦,是些什么東西?”
“是幾壇子好酒,說是花州的佳釀。還有些靈芝,給你補(bǔ)補(bǔ)身子。”
“知道了。”
聶堯頭也不回,舒婉瑩看著聶堯,落寞的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嫂夫人慢走。”
舒婉瑩回禮過后便帶著一眾丫鬟離開了。
“往事如煙,一轉(zhuǎn)眼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有何必為了芳華而冷落了嫂夫人呢?”
聶堯也不言語,只是看著棋子說道:“過去的就不提了。”
9、
傍晚,黃賦和聶蘭來到聶毅的房間里,只見聶毅躺在床上,云妙可在一旁給聶毅準(zhǔn)備洗漱之物。見到黃賦來到自己的房間,聶毅連忙起身相迎,可是傷口陣痛,卻讓他不由得“哎呀”的叫了一聲。聶蘭微微一笑說:“我的好外甥不必這么客氣,好好休息。”
云妙可微微一笑說道:“姑老爺,姑小姐好。”
聶蘭微微一笑點(diǎn)頭允諾。聶毅則笑著說道:“姑姑,姑父,早就聽說你們回來了,想死我了。”
“恐怕你想的是你姑父吧!”
云妙可微微一笑,看著聶蘭說道:“二公子,姑小姐,姑老爺你們聊。我先下去了。”
黃賦走到床邊,看著聶毅說道:“把手拿出來。”聶毅聽得如此,只是把手伸了出來,黃賦將手輕輕的放在手腕上。黃賦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傷勢(shì)已經(jīng)好多了。”聶蘭也笑了笑說:“好了就好,毅兒以后可要收心了。不可再胡來了。”聶毅勉強(qiáng)的笑了笑說:“知道了姑姑。”
黃賦看著聶毅說道:“你受傷之時(shí),可是華莊主給你醫(yī)治的。”
“嗯。”
“華莊主的醫(yī)術(shù)越發(fā)了得,用藥膽大心細(xì),了不得,了不得。”
“天下間,也只有華莊主的醫(yī)術(shù)能和相公相比。”
聶毅聽得姑姑如此一說卻是,微微一笑說:“天下皆知姑姑,姑父恩愛無比。今日見了,羨煞旁人。”
“休得胡說,一會(huì)姑姑罰你了。”
“好了不說了。”
黃賦微微一笑說道:“今日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