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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
“我以前發現的一個地方,漂亮吧?”
外圍是嶙峋的石林,內里卻另有乾坤,是一個水潭如翡翠串珠般的山谷,最上面那個水潭上冒著白霧,卻是個溫泉。
“到了。”
天鎖斬月落下,兩人踩上地面,玄劍變回原來大小飛回鞘內,一護拉著白哉的手,“怎么樣?好看嗎?”
“一護大老遠帶我來這里,是想跟我一起泡澡?”
“這是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設了隱匿的陣法,算是我的秘密地盤了——分你一半。”
一護臉上略熱,為白哉那句一起泡澡中壓低的聲線和暗藏的曖昧,“不是要跟你現在泡澡。走啦,我先給你看我種的花。”
山谷很大,轉過一個小徑又是一大片谷地,緩坡之上,姹紫嫣紅開滿,大片大片鮮花生機灼灼。
“好看。”
“我小時候啊,就想,要有一大片種滿了花的草地,讓我在上面盡情打滾。”
一護知道一片野花在見多識廣的上神面前并不太拿得出手,但他很想把自己喜歡的,經歷的,各種東西都拿來分享給白哉,現在白哉也不是上神,是要跟他長久相伴一道成長的戀人,“我就偷偷找了這么快地方,原本都是石頭,我用了化石為泥的法術,再撒上很多花籽,還埋了聚靈陣法,才有了這篇花海,這些花不是什么稀奇品種,但很頑強,怎么滾都會再直起來,開出更多。”
“像你。”
白哉沒有覺得這花海普通,他擁有清麗縹緲的櫻花林,見過天界云蒸霞蔚的御園,品過九千年一開花的瑤臺蓮和碧玉牡丹,要說美,凡間的花草自然是比不上的,但這野花形成的花海,就像他喜歡的這個人,恣意自在,生機勃勃。
這是一護捧到面前的一片心——他的一切,都愿意分享給白哉。
這就比什么都珍貴。
“要不要一起去滾?用原形?”
“好啊。”
白哉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而一護也變回了原形,是一只橘色毛發的火狐貍,只尾巴尖兒有一抹黑,體態玲瓏皮毛亮滑,著實漂亮得很,白狐貍看得眼熱——他從前可只見過一護帶著狐貍尾巴和耳朵的模樣,還真沒見過這毛光水滑的橘毛狐貍。
于是他一撲撲了過去,將橘色狐貍撲到了花草叢里,兩只狐貍爪子勾著爪子,就像球一樣沿著緩坡滾了下去,花芳草軟,滾落間一點也不痛,就是會暈,一護哈哈哈地笑出來,四肢纏緊了白狐貍。
于是兩只團子就變成了一只,滾得越發快了。
“啊……好暈……”
一護攤平成了狐貍餅,“你不暈嗎白哉?”
“不暈。”
白狐貍在花草間撲騰,還采了好些橘色的花來給一護,堆在他攤開的肚皮上。
一護用后腳蹬了蹬,撲了過去,把禍害他的花的白毛狐貍給推得滾了幾圈。
“啊,要打架嗎?”
白狐貍不甘示弱地反擊了回去。
兩只小狐貍翻翻滾滾地嬉鬧。
“你真的活潑了好多。”
打累了之后,一護變回人形躺在花叢里,白哉也有樣學樣躺在他的旁邊,花枝搖曳,他們就像深陷在了這絢麗的毯中,日光和風,草木泥土的香氣,這里的一切都自由干凈,無憂無慮。
“我就是阿白嘛。”
“那白哉哪去了?”
“我不可能一時如阿白的活潑一時又有白哉的沉靜,要說的話,你就當白哉回到了少年時好了。”
“白哉……寂寞嗎?”
“寂寞。”
少年望著花葉間無垠而碧藍的天空,聲音安靜了下來,“但太久了,就不覺得寂寞,卻也不覺得歡喜,漫長的歲月,把情緒都磨平,我很久都不記得自己少年時是什么性子了,直到跟阿白融合。”
“以后不會寂寞了。”
一護心下柔軟,伸出手去,拉住了少年的手,“一直這樣也沒關系。”
“白哉的性子很無趣的,古板,嚴苛,沒人喜歡。”
白哉說道,“我怕你覺得悶,怕你會討厭。”
“喜歡的,就算是不愛說話的白哉,我也喜歡的。”
“可你一直以來相處的都是阿白和書生白哉,不是上神白哉。”白哉說著有點難過,“只是因為他們都是我,你才喜歡我。”
“很介意?”
“……介意。”
一護一個翻身,上半身斜著趴在了白哉的胸口,“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
少年眉目藏著舒展的歡喜和幾分狡黠,眼睛發亮,那是心心念念要將一個大驚喜給予重要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白哉的心口不由得砰砰跳了起來。
“你來跟我說分手的時候……我原本早知曉跟上神不可能有未來,都已經決心死心了。”
“然后?”
“上神真的好冷漠,好傲慢,眼神里像是凝著千萬年的霜雪,一點溫度也沒有,就好像,什么也映不進眼底,在你面前,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顆微不足道的小石頭。”
“我……我那時太傲慢,太自以為是了。”
“那種冷漠很傷人,但糟糕的是,面對冷漠的上神,我的心,又死灰復燃了。”
“啊?”
“沒辦法,太帥了。”
少年側頭枕在白哉的胸口,“高不可攀的冷漠,很迷人,拒絕知曉情為何物的寂寞,也很迷人,我又一見鐘情了。”
“這……你很勇敢。”
白哉啞口無言了。
“我也不想的,沒希望的事情,但心就是不聽話。”一護嘆了口氣,“之后也一直努力斬斷妄念,可惜沒成功,你就后悔了。”
他說著又笑了起來,“幸虧還沒成功你就反悔了。”
“那,阿白,凡人白哉,上神白哉,你最喜歡哪個?”
“我都要。”
少年貪心又壞心眼地瞄著他說道,“今天天真無邪的阿白跟我一起在花叢里打滾,明天變成書生白哉跟我一起琴棋書畫,后天上神白哉來讓我撲倒,染上我的顏色,九天霜雪落凡塵——棒不棒?簡直是狐生贏家!”
白哉終于笑了起來。
“你要什么樣的白哉我都給你。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他捏住少年尖巧的下頜微微用力,少年就順勢靠了過來,讓他攫取了那含笑的紅唇,“阿白也可以不天真無邪地跟你在花叢中打滾,這里沒人會來?”
一護被他含住了嘴唇,一旦接觸,那熟悉又疼痛的熱度,就尖銳地直鉆入了心口乃至下腹,在那里自顧自地騷動著,糾結出渴望的酸楚。
他閉上了眼,感覺靈活的手掌從襟口鉆入,貪婪觸撫著他的衣內的肌膚。
是的,都是白哉,所有的白哉,這貪婪索求的手指和嘴唇,即便用著有別的容貌,落在身上激起的甘美和熱度,卻是一模一樣的。
“沒別人……”
他含糊地在唇舌交纏的間隙里回答,“只有我和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
白哉說著,一個翻身將橘發少年壓在了花叢里。
陽光從他背后灑落,他的笑容在逆光中也耀眼張揚。
剛剛好上,正是心中火熱,修什么煉,趕緊熱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