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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段,朽木上神。」
一護語氣冷淡地撐起身體,橘色長發散著,也變得乾爽柔滑地垂落下肩,「這事,我師傅也知情?甚至,參與了?」
「是?!?
「搞這么一出,是為什么?為了讓我移情別戀?」
「補償?!?
「呵……」一護冷笑,「你問過我嗎?我需要嗎?」
「……抱歉?!?
「不用抱歉,你把阿白還給我就行了。」
白哉臉色微變,「什么意思?」
「阿白很好,白紙一張,可以任我涂抹?!?
一護忍著肢體的酸軟起身下床,尋出一件外袍穿上,一邊系上腰帶,一邊道,「我本來已經決定是他了。」
「你……」
「沒必要讓他變成你的臉,弄巧成拙啊,上神,要不是你做了多馀的事情,我早就不折騰了?!?
白哉聽見自己的聲音帶上了澀意,「不要說這樣的話,一護,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曾經傷了你的心,但今后不會了?!?
「好個自以為是的上神!」一護一個轉身,冷笑著面對那端坐的神君,「我雖然只是個修為地位的狐妖,但也不愿被揮之即去呼之即來,你要么留下阿白,要么滾蛋:我不需要你了?!?
「是我的錯,我……」
白哉閉了閉眼睛,「我曾經不懂愛,我以為凡人的短暫歲月與我而言毫無重量,我只想讓市丸銀為我解開手指上的紅線,所以籌謀了這許多事情。」
他頓了頓,「我后悔了?!?
一護定睛看了看他,「你可以隨時降臨阿白體內?」
「是?!?
「你經常用阿白觀察我嗎?」
「是?!?
「你看著看著,就后悔了?」
「是。」
「為什么?」
白哉沉默了片刻才道,「因為……你決心不要朽木白哉了。」
他的聲音里有著澀意。
「我以為這是我想要的結果,但不是……」
一護走近,略略俯身,發絲輕盪,他手指撫摸上那刻骨銘心的容顏。
是白哉,又不是白哉,但白哉在夢中說,前世的白哉也是白哉,那么,上神的白哉,也是白哉嗎?
仙君睜開眼,任由一護指尖勾勒著他的輪廓,那似有若無的觸碰,讓這兩具在不久之前曾極致在彼此身上獲取了歡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騷動起來。
「所以你不開心了?」
「不開心?!?
「喜歡我了?」
「移不開眼睛?!?
白哉誠實地道,「這些時日,看的,想的,都是你,不承認也沒用,回到天界也沒用。」
「那,喜歡我什么?」
「堅強,勇敢,堅持,柔軟,」他這般說著的時候,柔和下來的眼神,跟夢中的白哉悄然重疊了,「笑起來最好看,但哭起來也很可愛?!?
「你就不問我怎么認出你的嗎?」
「我想過,應該是吻你的時候就認出來了,我沒有掩飾,你不可能錯認?!?
「為什么不掩飾呢?若你裝作沒有經驗的樣子,我會以為是阿白,我會跟阿白好,你就自由了。」
「你是我的,誰也不給?!?
白哉深深地看著俯身下來,眼尾微紅唇如涂丹的少年,他容色哪怕此刻故意冷淡,殘留在眉梢眼角的,才被採擷過的味道壓根無法壓制,而絲絲縷縷如開壇的酒般溢出香來,反而讓他有種矛盾的魅力,「如果你以為是阿白,你不會讓昨晚繼續?!?
一護挑眉,「這么肯定?我可是喝醉了。」
「一護,別磨我了,我知道,你只是在生我的氣,但你不會要別人,我的分身也不行。」
白哉攬住少年那纖瘦的腰,將他往懷里按,少年任由他動作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可你不是我的白哉啊?!?
一護用拇指和食指比了比,「我的白哉只是你的這么~小的一部分,不如這樣,你把這一部分給阿白,阿白留下,你回天界當你的司法之神去,不就皆大歡喜了?」
「我是!」
白哉仰頭,摟住懷里少年的腰肢,少年坐在腿上,位置比他略高,這般微垂著頭,發絲如簾,他的眼眸在發間閃爍如星,陰影處肌明如玉,「本質是一樣的,我就是那個跟你拜了堂的白哉?!?
「要怎么罰我都可以,別再說撇清的話,好嗎,一護?」
這般容色如雪如月的上神,摟著抱著,言辭柔軟神色懇切,認了錯,伏了低,一護想,誰捨得罰呢?
只是那么多的日日夜夜,真的很生氣很傷心啊。
「弄了缸小青蓮回來那天,我師傅喝得大醉,反反覆覆地唱著一句歌,」一護念給他聽,「與其說什么法海不懂愛,雷峰塔倒下來,不如讓法海也去喜歡妖怪?!?
他好笑地扯了扯男子那烏墨般的發絲,「是不是很有道理?」
「有道理,我就是那個不知好歹的法海……」
殷紅的唇湊近——這個人身上黑白兩色極度分明清冽,唯一的艷色就是這兩瓣唇,于是在那皎月的白和夜色的黑的映襯下,這唇色就紅得動人心魄,凜艷至極,「一護……容我喜歡你了嗎?」
「看你表現咯?!?
一護用指腹抵住了他的唇,不給他親,「像昨晚那樣發狠地弄我可不行,我快被你折騰死了?!?
「狐貍大仙呢,說什么被折騰死,太沒志氣了吧?」
「我可是修仙的狐貍,不搞採補那套。」
「那為什么那么香?」
「天生的嘛?!?
白哉抓住了少年那纖長的手指,緩緩在唇上游移,然后隔著手指,吻上了他的唇。
唇還微腫著,顏色艷麗極了,眼角也遺留著昨夜過于激烈而綻開的紅,吐息間是如蘭似麝的體香,他昨夜在身下顛倒翻騰,哭喘迎合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下腹就被這香氣,這容色間傳遞的魅色翻攪著,而隱隱發熱發痛。
手指被抽開,他終于吻到了那柔軟甘蜜的唇。
不是強取,是允許,即便只是如此簡單的觸碰,胸口的喜悅立即綻放開來,竟仿佛比那歡愉的巔峰更令人滿足和充實。
無論人還是神,不自己親身體會一番,永遠不會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市丸銀的報復的確直擊要害。
朽木白哉是天界的神明,黑崎一護是長在人界的妖族,神明愛上了妖族,就是違反了天規,違反了他一直以來的堅持,他反覆衡量過,掙扎過,抗拒過,卻最終心甘情愿地淪陷。
規則不重要了嗎?
重要。
為了三界的穩定,規則當然很重要。
但規則歸根結底只是手段,而比規則更重要的,是規則需要達到的目的。
如果他違反了規則,卻并不會危害三界的話,他選擇違抗規則。
他選擇愛和被愛。選擇牽動了他的視線和心的一護。
一直以來為規則和三界安危而活的朽木白哉,這一刻,才找到了活著的滋味和樂趣,而一旦嘗過,就再無法回去漫長卻蒼白的曾經。
「我愛你?!?
他在親吻的間隙里呢喃,然后被回吻的甜蜜蜂擁著忘卻了想說的話,全心全意投入了那唇舌的交纏。
白菜大豬蹄子這么快就被原諒了,關鍵在于他一旦下定決心就放下了架子,放棄了隱瞞,坦誠而誠懇地對一護攤開自己的心路歷程,草莓子是有點氣不過,但他如果耿耿于懷,只是繼續折磨自己和對方,他想要白哉,這是從頭到尾都確定無疑的,不會為了賭氣而不要
不過草莓子還是會想辦法討回來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