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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聲音里還帶著鼻音,語調卻已經輕快起來,「我變一下就好了嘛。」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問題就這般無理要求……」
「沒關係的,一護你快看看,我這樣好不好?」
阿白轉了一個身。
他的發上的烏色褪去,變成了雪一般的皓白,眼瞳卻換做了透明又亮麗的金色。
即便五官還是沒變,但被發色瞳色變得如此妖異,他看起來跟白哉就很不一樣了。
「好看吧?」
阿白眼巴巴地望著一護,「我可是白狐貍,之前我聽說去人界行走,最好是黑頭發黑眼睛,不然容易被人當妖怪,不過果然還是更喜歡白色,這樣,我就不像你喜歡的人了吧,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看了我會傷心。」
「你……」
一護有點反應不能,「你化形的時候……」
「本來就該是白發金眸,我用化形之力改成了黑的,不過好在那天雷劫的靈力還有點沒消化完,再改一次還來得及。」
阿白殷殷地道,「一護,你不走了吧?」
一護很動搖,阿白為了留他,已經委曲求全地做了如此大的改變,照理來說,他是不該再走,可那張臉……
「距離我成年還要好多年呢,等增齡丹藥力消退了,我就不像那個人了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一護是個對自己人很心軟包容的人,他只得嘆了一口氣,回到了房間里,「那就等藥力消退了再說。」
阿白就如釋重負,旋即又怔怔地發起呆來,聲音里藏了幾分失落,「一護有喜歡的人了啊……」
白哉也吁了口氣,果然讓分身來解決是對的。
當然,變化發色眸色的力量是他給分身的。
畢竟是他捏的分身,這點小事情還是很容易。
這樣就似是而非了。
既能讓黑崎一護明白阿白不是朽木白哉,也能讓他因為這容貌而動搖。
只是……黑崎一護性子這般剛烈,他卻這般耍手段要動搖他,哄騙他,算計他的心意,哪怕這是市丸銀的餿主意,白哉還是覺出了愧疚。
抱歉,這是對你好,也對我好的事情。
雖然,這所謂的好,也是自以為是了。
心情有些低落,白哉無聲地嘆息了一聲,回去了天界。
天界還是一日既往,仿佛再過十萬年,幾十萬年,都不會有所改變。
他望著這熟悉的一成不變,心神不寧。
他在天界沒有朋友,沒有親人,自然也不會有愛人,他被部下景仰,被很多仙神嫉恨,被同僚信任,他從不覺得孤獨,他不需要脈脈溫情。
但是,踱在種滿粉白櫻花的湖邊,擦身而過的是那那紛紛揚揚凋零的櫻花,此情此景極為清麗縹緲,胸口竟溢出了一絲惆悵和寂寥來。
多少的晨昏,多少的朝暮,他的日子就像這落入湖中的櫻花一般,消失無蹤。
沒有留下值得記憶的色彩。
那隻小狐貍……
他發怒時的眼神,鋒銳而明亮,毫無塵垢。
是比這溫軟的落花和湖水更加讓人震撼的存在。
他有力度。
卻也柔軟。
這種柔軟卻不是那種任人擺布的軟,也是有力度的,能夠包容,也能夠溫暖。
無論是他發怒時高漲的氣勢,還是那軟化下來的無奈的嘆息,都讓人覺得……他很好。
很好的這隻小狐貍,值得更好的——阿白天真活潑,真心喜歡著黑崎一護,能為他做到朽木白哉做不到的事情,定能讓他完滿了心意,早日踏上至高道途。
白哉想明白之后,就又神識下了界。
他想知道這之后阿白和黑崎一護相處得怎樣。
誰知道看到的卻是醉得一塌糊涂的黑崎一護。
還沒恢復成少年模樣的阿白在一邊手足無措。
「一護,你別喝了。」
「別管我。」
橘發少年一揮手,「我就要,要喝個痛快。」
「你這是借酒澆愁,會愁更愁的。」
「胡說!」醉醺醺的少年睜大那一雙橘色的狐貍眼兒,眼底的水光因為醉意而格外迷離,瀲灩宛若春水下的亂波,「憋壞了就得痛快喝一次!」
說著就把手里的酒瓶對嘴灌。
他喝得急,不少酒液從唇角溢出來,順著頸子淌下,將黑衣衣領都打濕了。
他臉色漫上了霞潮,額頭的發絲都因為熱而被汗濡濕,額頭頸子汗津津的閃著水光,唇上染了酒液,顏色是說不出的嬌艷。頸子更是濡濕得厲害,濕透了的衣領緊緊裹著,勾勒出幾分衣下玲瓏的骨骼形狀。
這還真是……狐貍精的樣子……
白哉趕緊壓住某些凡人時候的記憶。
之前黑崎一護越是克制和壓抑,這會兒就越是難以控制吧,讓他放縱一回也是好事。
再說了,妖精會怕喝壞了身子么?也不知道阿白在著急個什么勁,「行,你喝,別發酒瘋就行了。」
「我從~不發瘋,一向……最、老實了。」
少年哼哼唧唧地說道。
沒錯,他喝了酒的確很老實,從不撒酒瘋,就昏昏地要睡,還對著人笑。
可是他會很粘人。
這下阿白就被黏住了。
醉意上涌,他就癡癡地看著阿白,然后抱住了阿白的腰哭了起來。
阿白被他一抱,渾身都僵硬了,聽見他的哽咽聲又不禁替他難過,抬手摸了摸他散亂汗濕的發,「別難過了,以后就忘了吧,你還有我和師傅啊。」
「我忘不了……」
「那人,不是死了嗎?生老病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才不是……才不是死了呢……」
少年哭得斷斷續續的,「他看不起我,憑什么啊,上神很了不起嗎?是很了不起,要跟我分手就分手,我啥都不能說,我……我就是很不甘心啊……」
「上神?」
「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了。」
少年一邊哭一邊在阿白腰上蹭,那些作為兄長對待小輩的穩重都不翼而飛了,「我要找個比他好看一千倍的男人。」
「好,好,比他好看一千倍一萬倍。還對你好,跟你恩恩愛愛,不理他。」
「阿白,我好不好看?」
「一護當然好看。」
「是嗎?」
少年嘟嘟囔囔地將眼淚在阿白衣服上蹭干,一抬頭就變出了耳朵和尾巴來,橘色的毛絨絨的耳朵和尾巴,將他年少的容顏襯出了妖異和可愛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卻毫無違和地交融在了一起,「這樣呢?怎樣也好看嗎?會想摸嗎?」
「想摸!」
阿白躍躍欲試地伸出爪子——黑崎一護在他面前總是端著,一副好兄長好老師的模樣,原形從來沒給他看過,雖然也猜到毛色應該是橘色的,但……啊啊好可愛!
他伸出爪子,黑崎一護居然不躲,就那么給他摸到了。
耳朵還因為敏感而微微發抖著貼向頭皮。
「阿白……」
輕喚的聲音就像是……就像是那種時候的靡軟氣音。
他這是在干什么?
喝醉了就勾引純情少狐嗎?
他真的要把阿白當做替身嗎?
阿白呢?阿白是喜歡他的,被當做替身也心甘情愿的吧?
當初凡人朽木白哉跟黑崎一護的緣起就是一場酒醉,而現在……一切的混亂,都可以推給酒醉,一旦有了肌膚之親,或許,黑崎一護就會轉移了心意。
他當初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跟凡人朽木白哉一雙兩好的?
白哉知道自己應該離開,應該將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留給阿白,讓一切自然而然發展下去,他的煩惱就會不攻自破,再無可慮。
但是他卻被驀然燃起的心頭火燒紅了眼睛。
憑什么?
阿白一個分身,不過陪伴了他這么一年多,就能奪走他了嗎?
就能依靠自己留給他的脆弱,擁抱住他了嗎?
這顫動的耳朵,這眼底瀲灩的春波,這濕透了的白膩的頸子,這嫣紅的唇和頰——這是他的!
他朽木白哉的人!
仿佛有什么蓄謀已久卻深藏不露的東西,猛然間在面前掀開偽裝,露出了猙獰的獠牙,白哉看著那黑洞口交錯的鋒利影子,卻深知黑暗最深處藏匿著的甘蜜。而心甘情愿地墮進去,哪怕被那獠牙咬個鮮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他陡然掌控了分身的身體,用自己的手,自己的眼,攫住少年泫然的,靡紅的,迷離的,脆弱的面容,比用力更用力地,吻了下去。
像是侵占和主導,又像是崩潰的投降。
咳,白菜吃醋了,是的,自己的分身的醋,也吃得如此情真意切呢
明天要值班,周三的小補休要做考官,哎,周三得鴿一次啦,周末再更新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