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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哉當年也是不想藍染的行為被宣揚開來,引得眾人效仿,也是孤身追查。
藍染到底有市丸銀,比較起來,還是白哉戰得更艱難。
他知道,天界很多神仙都覺得他不近人情,就連脾氣最好的浮竹,也對這件事頗有微詞。
但量天尺,是最通曉天地間規則的存在。
他不是不近人情,而是……仙妖有別,血脈的問題影響深遠。
仙或神若是與妖或人相戀,誕下血脈混雜的后代,就有幾率返祖出混沌神魔血脈。
當年建立天界,跟混沌神魔的斗爭雖已過去,慘烈之狀卻歷歷在目,這等事情勢必不能容許。
即便市丸銀是只公狐貍,但藍染是混沌青蓮,本體其實是雌雄同體的,他們若是情到深處想要后代,也不是做不到,這后果就難以預料。
白哉輕輕嘆了口氣。
虛夜宮十刃依然各司其職,鎮壓混沌海,最深處的海中央,一株碧玉般的青蓮正在幻影般的水中舒展枝葉。
他當然不可能把青蓮本體帶出天界給市丸銀,只想辦法取走了一小截生出蓮葉的蓮藕,說是本體退化成為幼態,市丸銀不知就里,被騙過了。
至于藍染在緩緩恢復,那倒是真的,青蓮扎根混沌海,本體猶在,哪怕神魂自爆,碎片也可被一點點被召回,若那之后……他還執意要跟市丸銀在一起,只要他立下天道誓言絕不會誕下混血,修改天規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天界中頗多仙神對一些天規不滿已經由來已久,繼續強壓早晚出事。
白哉對于藍染神隕,自己重傷的后果,不是沒有反省的。
若他當年知曉變通一點,也不至于如此慘烈。
出了一陣子神,白哉莫名就按捺不住地想知道分身跟黑崎一護相處如何。
畢竟市丸銀詭計多端,他打的主意,肯定跟他肯說出來的不一樣,這事情走向必須掌握在手中。
嗯,是這樣沒錯。
于是他理直氣壯地連接了分身。
白狐貍之前還在酣睡,這一睜開眼,眼底神光隱現,芯子已經變成了天界上神。
不過上神也是會被嚇一跳的。
畢竟入目就是黑崎一護睡著了的面容。
太近了,近得他一呼一吸間氣流拂著睫毛微動的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分身小狐貍這么沒出息,這就跟黑崎一護睡一塊了?
白哉暗自不爽,指揮著不太適應的獸體,想要從黑崎一護懷里掙扎出來。
「唔……別動……」
少年睡得臉紅撲撲的,嘟囔著抱緊了白狐,還將臉埋在了白狐那皮毛豐厚的背上。
白哉只想一爪子拍他臉上。
「別動……我好久沒睡了……」
正要落下的爪子一頓。
「白哉……」
少年睫毛顫動,「白哉……」
他夢到了什么?
唇角噙著淺淺的笑,發絲宛如金線,光線并不黯淡,他發色睫毛宛若自生光華,映得那肌膚愈發暖玉般瑩潔潤澤。
「白哉……別走……」
他皺起了眉,低低地喚著,手徒勞地往前虛抓了兩下。
一滴晶瑩的淚從眼角沁出,漸漸飽滿。
他卻倔強地抿緊了唇,不肯再求。
只一兩聲哽咽壓在了咽喉深處。
他很傷心。
在自己面前驕傲地撐起了脊梁,絕不糾纏,背地里卻止不住傷心。
白哉無聲地在少年懷里蜷成了一團。
體溫的交融,太過親密了。
但是他卻還有比這更親密的記憶。
狐貍毛又泛上了一點紅影。
情為何物呢?竟叫人如此的……難以割捨?
白哉明白黑崎一護。
他不會死纏爛打,也不會傾訴情衷,他是驕傲的,但他也是癡情的,他只會將這份情意藏在心里,自己咽下失落苦楚的淚水。
他跟自己雖然沒有誕下混血的憂慮,但自己既然身為司法之神,帶頭違反規則,這規則也就名存實亡了。
他們不可能在一起。
這般,讓他早日能移情別戀,也是幫他吧。
這么想著,白哉心里卻還是沉沉的,并不舒暢。
「我剛才……」
一護睜開眼睛,眼底還殘存著睡意,愣愣地道,「好像夢見白哉了。」
他摸著蜷在懷里的白狐,神色平靜,眉心卻蹙得緊緊,「他背對著我,不肯看我一眼,就走遠了,我怎么也追不上?!?
小白狐叫了兩聲,聲音嫩嫩的,這是只年歲尚幼的小狐貍。
倒像是在安慰一樣。
一護低頭看了看它,「你還不會說話?。空绽碚f,你的修為應該早可以煉化橫骨了呀?」
「一……一……」
「看來是沒人教?!?
一護笑了笑,「今天開始就跟著我學說話吧,來,一護,一護。」
「一、一護……一護……」
小狐貍練了一陣子,漸漸發音順暢起來。
「對,學得真快,阿白好聰明。」
「阿白,知道嗎,這是你的名字,來,跟我念,阿,白,阿白……」
「阿……白……」
「對,你一身雪白,真是漂亮得很,將來化形了啊,一定是個大美人?!?
一護說起大美人,心里就想起了白哉。
在他心中,誰也比不上白哉漂亮。
他作為凡人的時候,就已經雪姿月韻,令人見之忘俗了。
變回上神之后……
更是瑞光萬端,流風回雪,姿容之盛不可逼視。
只是那雙眼,宛若無盡青空一般,太過高,太過遠,太過俯瞰,太過淡漠了。
看著就恍覺自己只是一粒塵沙,遙不可及,只能仰望。
他怔怔地出神,眼底似憂似喜,眉心微蹙,既清且明,白哉狐貍仰頭看著著,覺得他看著似乎比在歷練時要來得小上幾歲,或許,是在凡人中,年紀太小了不方便,于是故意做了些調整,這才是他的真實樣貌吧。
「大美人……」
他佯裝著牙牙學語。
少年就對他笑,那笑容,寧和如水,異常溫柔。
耐心地一句一句教他。
量天尺天生地養,無父無母。
也無師無長。
白哉還是第一次,被當做晚輩這般溫柔相待,循循教引。
有點……新奇……
察覺到自己竟有些留戀,想要多待幾天,看這小狐貍會教自己什么,白哉心頭一震,立即切斷了感應,回到了本體。
視線下落,是成人的手掌,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這才是自己。
他微微閉上眼。
等化形了再過去看看吧。
在這之前……不必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