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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沒給我報酬。」
「報酬是一回事,恩情是另一回事。」
「那,好吧。」
一護就被感激得十分舒坦地,跟著書生上了縣城最大的酒樓。
好酒好菜都送了上來。
有一護最喜歡的雞。
還有酒,這個縣城雖然不大,但當地卻是有釀酒的產業,出產一種名叫十里香的好酒,這酒樓供的可是酒釀得最好的家族出產的老窖十里香,一護一喝,頓覺驚艷——清香醇厚,口感柔和卻綿長,帶著一種春日桃花般的氣韻,喝到嘴里口齒生香,頓時一口乾了,贊道,「好酒。」
小二十分自豪,「那可不是,這酒啊,外面可不容易喝到,畢竟每年產量有限,還得陳夠時間才香,外面的進了咱們這酒,都是兌水賣的,只有咱們桃花鎮,那可都是都是貨真價實的原漿!」
「那我可得好好享受了。」
一護高高興興地又在白哉滿上一杯時喝了。
「果然香。」
見小二退下,白哉就給他夾了個大雞腿,畢竟兩天下來,雖然趕路忙,交流不太多,但也看得出來一護是個很直率不加掩飾的性格,剛才就一直在看著大雞腿了,目光里流露出的垂涎還挺真致可愛,「別光喝酒,也吃點菜。」
「好,白哉你也吃。」
「好。」
兩人推杯換盞,談天說地。
一護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白哉學識不凡,談吐頗有見地,兩人這么一談之下,竟是越談越來勁,越談越開心,大有投契之感。
「一護你學識不凡哪。」
這年紀看起來比自己還小,卻是文武雙全,白哉便有點慚愧了,自己這點子學問,雖說是人人夸讚的小三元,還真不值得驕傲什么。
「咳,就是,我師傅可是攢了一屋子書,讓我背了不少呢。不過白哉你讀書很棒啊,我就是……看了的書多,你要我寫那些個文章,我可不會。」
一護吃菜很快,喝酒也酒到杯乾,不知不覺就喝得有點上頭,臉頰浮上了一抹飛紅,他眸子生得狹長,眼尾的弧線很是好看,被這一抹紅染到了眼尾,襯得那眼瀲灩有若桃花,倒將他英武的氣質給沖淡了不少,竟浮起幾分難言的媚意來。
嘴唇也很紅。
白哉胸口跳了兩下,旋即覺得這種想法實在不敬,趕緊收斂,按住了少年又去倒酒的手,「別喝了,再喝就醉了。」
「我才沒醉呢!」
那染著薄紅的眼角帶嗔地瞪過來,「你摸我的手做什么?」
他只是無心之言,白哉卻一瞬間像是做了虧心事般地飛速收回了手。
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少年手背那遠比他熱,卻細膩宛若脂玉般的觸感。
果然喝醉了。
白哉嘆了口氣,他也有點頭昏,這十里香醇厚,喝著十分爽口,后勁卻不小,不想堂堂少俠,酒量卻一般般啊。
他付了賬,扛著醉鬼出了酒樓。
醉鬼個子不矮,卻是真的瘦,體重輕得有點出乎意料,白哉將他帶回客棧,放到房間床上時也微出了點汗。
燈火昏昏,醉意迷離的少年面若桃花,那是美酒催發出的艷色。
「一護?一護?」
少年蹙著眉,不舒服地哼哼了兩聲,額頭似有晶亮汗光。
白哉想了想,決定幫他脫了外衣好讓他睡。
俠客的衣服嘛,束袖勁裝,腰封上還縛著皮質腰帶,十分利落便于打斗,白哉先解了他的束袖,然后去解他的腰帶。
皮質腰帶用的銀扣,好看,但有點不好解。
這腰可真細。
白哉一時間解不開,扯了兩下。
結果把昏醉的人給扯得睜開了眼睛。
「白哉……?你在……做什么?」
一護頭暈得厲害,他迷迷糊糊感覺到自己在移動,又被扶著躺在了床上,他覺得好熱,好昏,但是有人居然在動他的腰帶!
一護內心那根弦一緊繃,就給嚇醒了。
七年前他離開師傅住的山谷跟著族人們出來歷練時,師傅很是認真地叮囑了他一番話,還給了他一隻精緻的小錦囊。
「捂好你的尾巴,可別給人看見了。」
「徒兒知道。」
「要是遇到了壞蛋還跑不掉,就拼命。」
「嗯嗯。」一護用力點頭。
「要是實在拼不過,就把這個錦囊扔出去。」
「嗯嗯嗯。」
「要是錦囊扔出來也不好使……」師傅的狐貍眼兒瞇得看不見眼眸,笑起來也像是憋著什么壞,「那你就躺平給睡吧。」
「啊?」驚呆了。
師傅語重心長,「好好用上你在族里學的本事,把他套牢了。」
「可是……」
「不能給人白睡了,知道嗎?」
他出山的這些年,從一開始因為是可愛漂亮的孩童模樣,差點被騙著拿去賣了,到逐步成長,獨當一面,一直都將尾巴捂得好好的,沒給人看見過。
結果,一醒來有人在解他的腰帶!
這可不行!跑!
一護試圖逃跑,但是酒勁上涌,他手軟腳軟的,想撐起身來都不能,那站在面前的人他都看不清哪個是真的。
太厲害了!這下跑和打兩大策略都作廢了。
師傅的叮囑涌上心頭,一護驚慌地要去摸自己的錦囊。
哎?我錦囊呢?
他摸來摸去也摸不到,扯開了衣服也找不到他的小錦囊——畢竟都七八年了,太久不需要警惕這種事兒,他都忘了錦囊放哪去了。
這下該怎么辦?
白哉看見少年醒了,他趕緊收回了手解釋,「我就是……」
但是他目瞪口呆地看見少年腦袋上兩隻毛茸茸的……耳朵?
看起來像是……狐貍耳朵……可人怎么會有狐貍耳朵?真的假的?怎么冒出來的?
白哉覺得自己一定是鬼使神差,他伸出手去,揪了一下那橘色細毛毛覆蓋的耳朵。
一護驚呆了。
他一哆嗦,屁股后面就冒出了一條毛茸茸,蓬松松的大尾巴。
白哉:!!!
一護:!!!
完了完了!跑也跑不掉!打也沒力氣!錦囊還找不到了!這人還摸他耳朵!摸狐貍耳朵就是想睡狐貍的壞蛋!
這下……這下只能聽師傅的,躺平給睡了。
一護掙扎著掀開眼簾凝聚視線——嗯,好看!特別好看!
那……就他吧!
橫豎都是被睡,那必須要把他拿下!
他開始刷刷刷地脫衣服。
這……白哉繼續目瞪口呆看著長出了狐貍耳朵和尾巴的少年脫了衣服散了頭發,然后撲入了懷里。
「你你……你怎么?」
他話都說不完整了。
撲入懷里的身體十分的輕,那長長的艷色發絲披散著,觸感如水一般柔滑,而指尖不可避免觸及到的肌膚,則跟脂玉一般柔膩溫軟。
更何況帶著一對狐貍耳朵的少年還在懷里扭來扭去,柔軟的嘴唇蹭到了白哉衣領外的脖頸,那種奇妙的觸感讓他一個激靈,莫名就想到了一個詞:軟玉溫香。
真的很香,酒的香味中,若有若無散溢著一種如蘭似麝的香氣,這香氣在呼吸中竄入了肺腑,又竄入了下腹,莫名就變成了一把灼熱欲燃的火焰。
少年在懷中仰起臉來,唇若血,眸如水,吐息中那種蘭麝般的香氣就更濃郁了,「你……你可要輕點……」
隨著他的嘴唇迎上來貼在了白哉的唇上,白哉腦子里「轟」的一聲,本已搖搖欲墜的理智,也不翼而飛了。
咳,白哉啊,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許嘛!
狐貍:淦!我的腰帶!清白危!罷了,跑不掉了,看他好看,那就睡吧!
于是誤會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