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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前喊你一聲姐姐,無非敬重宮里的規矩和等級。
可是要在這吃食,穿衣,出行上頭委屈自己,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宮里的人,講究的是個排場。
定死的月俸,也就院里的開銷,能進后宮的,哪個不是皇帝的贊助商,投資商,第三方,自己的高級員工。
沒一點裙邊關系,還真進不了宮里。
嬪妃的等級在入宮前基本上定死了,一個尚書的女兒,和一個縣令的女兒,不分美丑,品階已經懸殊了,不過這有錢的程度,純粹拼爹。
你一個大學士,和一個富得流油在地方買官的鹽商,能比嗎。
頂多也就是一個開大眾,一個開勞斯萊斯的區別吧。
謝歡哪里曉得,這會跟內務府外排隊的一流兒華貴馬車,皆是地方來的富二代。
內務府放眼現在就跟企業里的綜合管理部差不多。
皇宮中大大小小的事務都經手,管的廣且雜。
什么財務、行政、法務都得參一腳,旗下的分支機構有發月俸的太府司,裁布制衣的少府司,禮儀規范的鴻臚司,管理皇宮工作人員的衛尉司,掌刑罰典獄的大理司,按階配菜燒飯的御膳房。
要是這些還處理不了,就要上升到司法機構,吏、戶、禮、兵、刑、工六部了。
謝歡的折子,便是去鴻臚司領。
于是在鴻臚司門口,便瞧見了古國富二代。
看來不論身處什么時代,炫富的臭毛病是糾正不了的。
甚至炫的東西都有異曲同工之妙——豪車名表大牌包包大金鏈子。
巫賢國的富二代,汗血寶馬不是騎的,而是拉馬車用的。大金鏈子太俗,脖子上要掛就掛拳頭大的夜明珠。帶什么手表呀,十根手指,根根玉扳指,合都合不攏。一巴掌過去,打的人滿地找牙。
唯一的敗筆,古人都不愛用包包,這金銀財寶都包起來了,誰知道我有錢啊?
謝歡見到敏貴人的時候,眼前一亮。不,簡直就要閃瞎了眼,從頭武裝到腳,金光閃閃,俗不可耐。
敏貴人見到謝歡,也是眼前一亮。這么窮酸的主子,后宮里找不出三位。
于是她主動上前攀談,得知謝歡連折子都沒領,還催促她趕緊進去拿,要是東西多,她還能捎她一程。
敏貴人的心思不難猜,先不說她憋得好辛苦,一臉寫著想要炫耀迫切。
往深了想,怕是想要打聽她取得是什么折子。
謝歡進司說明了來意,聽事的太監,慢悠悠的撩起門簾,打量了她一番,隨后微微側身,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而真環等仆從,便被攔在了簾外。
太監自稱徐公公,將謝歡請至里屋,倒了壺茶,慢悠悠道,“新貴主子既然來了,奴才不敢以下犯上,言語冒犯了您,只當您是知道這接待邦使不得怠慢的道理。”
謝歡點點頭,隨即坐下,粗略掃了四周一眼。
這太監手里光禿禿,哪里有什么折子。倒是手指生的細膩好看,可見平時養尊處優慣了。
徐公公同樣不著痕跡的打量她,結果見她既不飲茶又不追問,只好說道,“新貴主子可是心中早有計較,兩周后的大宴上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謝歡一笑,“陛下昨日才遣我過來,自是沒有準備的。”
聞言,徐公公嚇了一跳,這后宮的新貴哪個不是早早開始做準備,期望借此機會嶄露頭角。這都臨近國宴了,才跑來領折子,還以為她沒把這事放心上。
徐公公不敢小瞧,連陛下都看重幾分的人,只當謝歡身懷絕技,語氣都沾染了一絲恭敬,“奴才斗膽問一句,新貴娘娘準備了什么折子?”
“詩、曲、樂、舞選的是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