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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敢情好啊,孩子多好啊。”
說到曾孫子,太后倒是興起,四代同堂,可是大喜事啊。
“是啊,所以您還是隨兒子回宮吧。”
“好吧好吧,那我老婆子就隨著你回去,待孩子大了,我還是要回來的。”
“好好,孩子大了,您想回來就回來。”
待孩子大了,太后哪里還離得開孩子呢?才明白是被自己兒子坑了……
并且,太后好似還沒意識到,現在軟軟和太子都未成婚,孩子……是否言之過早?
皇上扶著太后出去,讓人尋回軟軟來,軟軟一看,好像都沒自己什么事兒啊,自己就是來打醬油的吧!
長階太高,太后腿腳不利索,走會兒便難走了,皇上蹲下來背太后,紅了太后的眼眶,也紅了軟軟的眼睛。
還好皇上早年爭戰,這些年也沒落了練武,身子硬朗,不然還真的難下長階吶。
一行人回到了皇宮,皇后早早的就將太后住的福瑞宮打掃干凈,一應宮婢都準備好了,太后回來,便可入住了。
皇后的這般行為自然得了皇上贊賞,也讓太后感到溫暖。
晚間,皇后還在福瑞宮擺了家宴,給太后娘娘接風洗塵,褚煜,軟軟還有貴妃,云妃兩位有公主的妃嬪。
看著這么幾個孩子,太后笑著的嘴就沒合上過,一個勁的在打聽幾個孩子的事情。
貴妃和云妃也明白事兒,教出來的孩子乖巧懂事,說的話討喜的很。
當晚,眾人皆喜,連軟軟都高興的喝了兩杯酒,褚煜攔都攔不住。
家宴散去,軟軟已經有些醉了,褚煜只好背著她送回安楚宮。
沒想到平日里跳脫的軟軟,喝醉了酒卻極為乖巧,不亂動也不說話,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待著,讓褚煜都要懷疑,自己家的小丫頭是不是丟了魂了。
褚煜把軟軟放上床,接過凝云遞來的帕子給軟軟凈臉,吩咐凝云去準備醒酒茶。
溫熱的帕子才觸上軟軟的臉,軟軟便不樂意了,嚶嚶的轉著腦袋,偏不讓褚煜碰她的臉。
“小丫頭,臟鬼,晚上老鼠爬上你的床……”褚煜用手壓著軟軟的臉,不讓她轉,用帕子慢慢的擦干凈。
“嘿嘿……太子哥哥~”
“什么?”
褚煜還以為軟軟醒了呢,沒想到是做說夢話,褚煜湊前去聽。
“太子哥哥~再喝一杯嘛~”
“呵……小酒鬼,一杯倒還敢再喝一杯……”褚煜笑,捏著一下軟軟的鼻子。
軟軟不舒服,揮了一下手,拍到了褚煜的手,轉個身,面向褚煜側臥。
褚煜看著軟軟,因為軟軟醉了,褚煜讓凝月把燈火滅了幾盞,略帶陰暗的光打在軟軟的臉上,長長的彎睫毛,垂下一片光影。
軟軟的嘴巴砸巴砸巴著,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此時此刻,褚煜突然覺得歲月靜好,軟軟在手上,在眼中,在心里,若是一直這樣,褚煜也愿意一直看下去的。
“殿下,醒酒茶好了。”凝云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褚煜回神,喂了軟軟喝下,回了東宮。
*********
離皇上姨父的萬壽只剩下不到二十日了,只是軟軟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姨父彈首曲子,權當圖姨父一個高興,并不較真。
軟軟和姨母商量了下,皇后覺得軟軟有心,便免了這些日子的學習,讓軟軟去尚儀司向管司樂學幾日豎琴,臨時抱佛腳。
所以這十幾天軟軟都窩在尚儀司,努力的學一下豎琴,好在有之前的基礎,學一首曲子也不難。
只是苦了褚煜,好久都沒見到軟軟了,三天兩頭向小順子問軟軟的情況,小順子照顧著太子的時候也要照顧郡主,那才是真的累啊。
而在萬壽節前三日,褚煜終于找到了機會去尋軟軟了,韃蕃國的使臣到了,褚煜需要去接待一下,其中有韃蕃國的麗且格格和祈寧王子。
褚煜身為男子,不好與麗且格格多接觸,正好讓軟軟來接待一下,畢竟南褚就只有軟軟這個安楚郡主剛剛好的年紀了,慶福公主,慶曦公主都還小。
有了這個機會,褚煜連忙派人去請軟軟,軟軟聽說可以出宮去,豎琴什么的自然就不想要了,趕忙換了衣服就跑了。
…………
“太子哥哥,他們到了嗎?”褚煜和軟軟同在出宮的馬車上,軟軟看著馬車往城門外去,不解的問道。
“到了,在城外驛站休息。”
京城,一般驛站都有兩個,城外一個,城內一個,怕晚了城門下鑰,不能進城,也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外邦使臣來了,都要在城外驛站休息,等著南褚派遣的使臣來迎接。
不久,到了城外,褚煜帶著軟軟進去,便看見幾個人在大廳喝茶。
“祈寧王子,麗且格格,孤來晚了,有失遠迎吶。”褚煜雙手作揖,歉聲道。
“太子殿下,臣有禮了。”說話的說一個年輕的男子,比褚煜還高些,很是強壯,膚色黑,穿著南褚的寶藍色錦袍,倒有些不搭,顯然是入鄉隨俗。
“麗且見過殿下。”而祈寧王子旁邊的人,穿的卻不是南褚的衣裳,半截紅色長裙,腰間裸/露,上衣卻有些像肚兜,只包裹住了那渾圓,肩膀露在口氣中,手臂上垂著幾根流蘇。
如此暴露的衣著,讓軟軟都不好下眼看,轉過腦袋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麗且。
褚煜倒像是習慣了,面不改色的接話,“久聞麗且公主容貌出眾,今日一見,果然不是虛名。”
嘖嘖嘖,太子哥哥太沒品位了,這樣的還說漂亮,果然是看見女人便沒了主見,軟軟有些不高興的想。
其實麗且倒也真的是挺漂亮的,不同中原女子的美,其丹鳳眼,眉眼狹長,眼睛靈動,膚色白.皙,瓜子臉,紅唇輕豈,也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這美中帶著幾分妖嬈,像是狐貍精轉世,若生在南褚,可是要被嫌棄了。
“殿下夸獎了,麗且不敢當。”麗且有模有樣的行了一個宮禮,只怕是學了不久。
褚煜還道是因為來南褚出使才學的南褚規矩,可沒想到并不是這樣的……
麗且笑盈盈的起身,看向褚煜旁邊的軟軟,問道,“這是殿下的家奴嗎?怎么好似不懂規矩?”
軟軟一開始不知道是要去接見使臣,只以為太子哥哥要帶自己出宮玩,便換了一件常服,這落在麗且格格眼中,卻變成了家奴。
而既然是家奴,怎么連禮都不會行,豈不是太瞧不起韃蕃國了嗎?
軟軟本無意和麗且格格打交道,可是聽見這樣說自己,軟軟必然是不高興的,正想好好會會她,卻被褚煜握住了手。
“麗且格格說笑了,這是孤的太子妃,安楚郡主。”褚煜十指緊握,說話溫柔似水,端的是一個愛護娘子的好相公。
被這樣的褚煜安撫,軟軟哪里還說的出什么話呢?
麗且驚訝道,“殿下成婚了嗎?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
“孤與郡主并未成婚,只是已然訂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皆齊,來年還歡迎麗且格格來喝喜酒吶!”
褚煜一邊說還一邊看向軟軟,落在外人眼中就是柔情似水,而軟軟則有些羞赧,正好滿足了一個嬌羞妻子的形象。
“那是自然,麗且必當到場。”
麗且說完了,倒也沒再說什么,便讓祈寧和褚煜交談,自己退到一邊。
麗且同祈寧出使南褚,本是打著和親的主意來的,韃蕃國王上,想要麗且嫁與褚煜做太子妃。
麗且知道南褚比韃蕃富強,也愿意和親,只是麗且不知道褚煜本有未婚娘子,若是知道的話,麗且便不愿意來了。
麗且是草原上長大的女兒,也是草原上最美的女人,壯志如雄鷹,豈愿意和旁的女人爭一個男人?
是以麗且有些不高興,父王居然騙自己太子未婚,人家都有了未婚娘子,成婚還不就是時間問題嗎?
……………………
“王兄,我不嫁!”
才到了城里的驛站,褚煜已經回宮了,進了屋,麗且便和想祈寧說明白了。
“阿妹,怎可鬧事?如今都到南褚,難道你要讓王兄空手而歸嗎?”祈寧不驚訝,因為他早猜到了會是這樣。
當初父王與祈寧說的時候,其實祈寧也不愿意,麗且和祈寧是同胞兄妹,祈寧熟悉中原文化,自然明白嫁與太子是什么樣的日子。
祈寧母妃從小便教祈寧學習中原文化,因為祈寧母妃明白王上的野心,學中原文化可得王上歡心。
這也是為什么王上會派祈寧出使南褚,可祈寧沒想到自己的阿妹會成為這草原上最美的女子,不得不被王上送來南褚和親。
南褚皇帝本不同意和親,可是王上不死心,一心覺得有了姻親關系才能牢靠,便執意要送麗且來南褚,希望南褚太子能看上麗且。
祈寧不愿,可是祈寧卻沒辦法改變,并且王上隱隱透露,若是麗且能成為南褚太子妃便將王位傳于祈寧。
祈寧知道這樣的自己太過分了,可是卻沒辦法抵抗王位的誘惑……
如今麗且發現了,不愿意和親了,祈寧卻更加著急,若是麗且和南褚太子的親事不成,那自己的王太子位置就不保了。
“王兄,太子已然有了娘子,麗且怎么能做散人姻緣的事情?你與父王合伙騙我來南褚,已經是很過分了!”
麗且來南褚本就是不愿意,如今還要拆散別人就更不愿意了,自己身為王女,韃蕃國最美的女子,嫁誰不能嫁,憑什么要嫁過南褚太子。
顯然太子與郡主情深意切,自己插進去豈不是討嫌?
“麗且,你不想拆散太子,那你便想阿母受苦嗎?”見麗且情緒不高,祈寧只好拿出自己的母親來說。
祈寧的母親是王上側妃,容貌不出眾,并不得王上喜歡,若不是生了一兒一女,只怕難有容身之所。
“王兄這是何意?”麗且驚訝,難不成自己不嫁阿母就會怎樣嗎?
“若是阿妹不能嫁給太子,那王位便不會是我的,那日后魯戈做了王上,還會放過咱們嗎?”
魯戈是另一位側妃的兒子,比祈寧還大些,更得韃蕃國王上歡心。
“不會的,魯戈是我們的兄弟,不會這樣的……”麗且大叫,她不相信,可是她又不得不信。
魯戈行事手段毒辣,向來看不慣祈寧兄妹,若是以后做了韃蕃國的王,那祈寧幾人就要被流放了。
韃蕃國可沒有這么多的流言蜚語,沒這么多的孝字壓頭,向來強者為尊,魯戈若做了韃蕃國的王,那麗且幾人便如俎上魚肉。
“阿妹,你自己想清楚吧!”
祈寧撂下話便出去了,由著麗且自己想想。
麗且攤坐在榻上,以手掩面,為什么自己身為草原的格格,卻不能自己選擇未來的夫婿...……
這個時候麗且真恨自己的臉,若不是自己容貌太過出眾,也許就沒有今日的苦惱了,可是都這個時候了,麗且也不敢毀了它。
為了阿母,麗且只能盡力一搏了。
*******
“太子哥哥,那個格格她是不是瞧上你了?”
回宮的馬車上,軟軟隨意的問了一句,可卻并沒有得到褚煜的回答,軟軟接著問。
“我感覺她一直盯著你看呢?”
“哦?軟軟看的這樣仔細嗎?”
“那個格格她一開始都要貼到你身上去了,不知道為什么后面好像又不大搭理你,難道在玩欲擒故縱嗎?”
好像自從太子哥哥介紹看自己后,麗且就好像對獵物失去了興致的樣子。
“不錯啊,軟軟都會用欲擒故縱了。”褚煜轉移話題。
“切,小事情,太子哥哥就是太瞧不起我了,我還會好多成語呢。”軟軟被成功帶偏。
褚煜笑著聊了下去,成功轉移了這個話題。
不是褚煜不想說,而是連軟軟都看明白的事情,褚煜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褚煜不想讓軟軟煩惱,這個事情,合該是男人來擔當。
…………
“父皇,兒臣已經接韃蕃國祈寧王子和麗且格格到了城內驛站。”
從皇上那接來的任務,事情做完了自然要回皇上報備一下。
“嗯,煜兒辛苦了,無事便回去休息吧。”皇上贊許的點頭,自己的兒子果然可堪大任。
“父皇,兒臣有一事想問,麗且格格此次前來,是否所為和親?”褚煜問的有些急,并且不難聽出來語氣不太好。
聽此話,皇上一愣,難道韃蕃國使臣和太子說了嗎?
“是,之前韃蕃國王來信和朕提過,只是朕已經失去了安沅,怎么可能再讓你和軟軟難過,所以朕回絕了。”
皇上并沒有怪罪褚煜說話的語氣,皇上一直知道,褚煜和皇后其實對自己有怨怪,怨怪自己沒留住安沅。
而其實皇上也怨怪自己,最大的女兒,離家萬里。
褚煜聽皇上這樣說,倒冷靜了下來,也覺得方才急切了些,
“多謝父皇,兒臣之志,只在軟軟,希望父皇明白。”
“哈哈……好,軟軟是個好孩子,朕不會拆散你們。”皇上笑道,軟軟是自己選擇的兒媳,滿意的很。
“那兒臣告退了。”
出了建章宮,褚煜的心情才恢復,方才太著急了,忘記了皇上不僅僅是自己的父親,更是南褚的帝王。
其實褚煜和皇上的父子情誼已經不錯了,沒有爾虞我詐,相互防著,只是天家的父子,終究不能像尋常百姓家一樣。
尤其是安沅遠嫁和親以后,褚煜便對皇上有了兩分隔閡。
方才褚煜是真的以為皇上會如同多年前一般,將自己和軟軟拆散,硬塞一個麗且格格來。
幸好啊,褚煜輕笑,軟軟吶,孤為了你,可真的就是擔夠了心了。
………………
“凝云凝月,以后把這些衣服收起來,我以后都不穿了……”才回安楚宮,軟軟便急急忙忙要換衣裳,換下的衣裳賭氣似的扔在一邊。
“哎呀,郡主怎么了這是?”凝月看著自家郡主嘴嘟的老高,便知道有誰惹她不高興了。
還不就是那個韃蕃國的麗且格格,居然說我是太子哥哥的家奴,還要我對她行禮!
哼,不就是沒穿的花枝招展嗎?何必羞辱于我,若不是太子哥哥拉著,我必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還老盯著太子哥哥瞧,太子哥哥能看上她嗎?不自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都別想。
我才是太子哥哥的太子妃,她穿的跟妖精似的,還想讓太子哥哥喜歡她不成?
軟軟嘀嘀咕咕的,沒頭沒腦的亂說一通,越說越氣憤,凝云凝月聽的也是稀里糊涂。
什么時候郡主這樣生氣過,不是一直都沒心沒肺的,什么大事值得郡主這般氣惱?
但是想到今日是出宮去接見使臣了,也能猜到有點,所以凝月不確定的問道,“郡主,您是覺得麗且格格羞辱您不高興,還是不高興她看上了太子殿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