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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雖然被打斷,可是狠毒的話已經說出口,謝明叡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直視著林依依的眼睛,堅定得說道:“若是誓言應驗的話……蒼天在上,就讓那些報應全都報到我一個人身上來,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通通沖著我來便是!”
“叡兒!”范氏一驚,從榻上站了起來,臉上神色又驚又怒,“你怎么能夠說這樣的話?”
這誓言要是落在他身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依依卻在心里想,這毒誓應驗的前提可是她跟謝明叡有了孩子,這一天根本就不會到來……所以根本就不會應驗,還擔心個什么。
早知道謝明叡這么會咒自己,她剛才就發別的誓了……比如謝明叡一抱她、親她,就會腸穿肚爛、口吐鮮血。
看他以后還敢不敢不規矩!
謝明叡看向范氏,“母親,我先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要找她的麻煩?!?
“我沒打算為難她的?!狈妒系?,她想起先前謝明叡告訴自己的話。
那還是她去靈犀院那一天,當時她聽聞謝明叡在云來酒樓打了趙洵,一時心急就想去看看那個惹事的林依依??烧l知,謝明叡壓根就沒給她見林依依的機會,直接將她送回了定國公府。
事后范氏越想越覺得心中憋氣,這些年來,還是頭一次見謝明叡這么護著一個女子。
她這個生身母親,都沒有得到過兒子這樣的在乎!
今日她將林依依給喚過來,也是為了謝明叡考慮,她兒子這樣的優秀,怎么能夠被林依依那樣的鄉野女子迷惑得失了心性呢。
越想,范氏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她道:“我這也是為了你,為了我們謝家考慮,你還未成婚,在正妻進門之前,鬧出庶子來終歸不好?!?
只不過是賜一碗避子湯而已,只要林依依乖乖喝下,不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
可是林依依呢,放著避子湯不喝,反而去發那什么毒誓,搞得最后連謝明叡都牽扯進來了。
真是個不省心的。
一想到謝明叡剛才說的那些話,她心頭就涌上一股怒火。
若是她兒子因為這個誓言有個萬一,她是絕對不會放過林依依的!
“母親若是為了我好,那便少考慮那些有的沒的。”謝明叡道,他看向一旁的安平侯夫人杜氏,怎么會不明白范府和他母親心中的打算。
無非就是想將范如意塞過來,想讓安平侯府繼續吸謝家的血罷了。
安平侯府小輩中沒有一個成器的,不想在承襲爵位的時候降下一等,便想繼續依靠定國公府,想讓定國公府幫他們斡旋而已。
對于這樣的親眷,謝明叡實在提不起什么感情來。
他冷聲道:“有這些個時間,母親還不如想想,為何這么多年祖母都不肯將管家之權放給您?您有今日,全都是自己作的,怨不得旁人?!?
就這么個貼補娘家的性子,要是手中真有了管家之權,那還不可得勁兒將謝家的東西往范家搬?
“叡兒,你怎么能夠這么說我,我是你的母親!”范氏被踩到了痛腳。
她明明是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將來整個府邸都會是她的,可是婆母卻死死守著中饋不放,寧愿讓她那些妯娌幫著打理,也不讓她插手一星半點兒。
如今府中其他幾房根本就沒將她世子夫人瞧在眼里,她想拿些銀錢,還得看其他人的臉色。放眼整個京城,就沒有比她更窩囊的宗婦。
謝明叡閉了下眼,這樣的親情,只會讓他感到心累。在睜開眼時,他的眸中滿是讓人陌生的淡漠?!斑@些事我本不欲多說……今日我只說一句,我的婚事只能由我一人說了算,旁人誰都插不了手。您的那些算盤,注定是要落空的。”
說完之后,他便扯著林依依的手腕,往外面走去。
出了府上了馬車之后,謝明叡就將林依依給攬在懷里,整個人的重量都往她身上放去。
林依依推了他一下,他就勢往一旁歪去。
沒想到還真將他給推開了,林依依心中詫異,往日他抱住自己坐車的時候,都抱得極緊,她從來沒有掙開的時候。
林依依朝謝明叡看去,只見他閉著眼,臉色有些發白。
林依依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搖晃著謝明叡,道:“喂,醒醒,你怎么了?”
謝明叡仍舊沒有反應。
搖晃了幾下之后,林依依突然發現,他左肩的衣衫湮出了一點紅色,有些像是血跡的顏色。
她湊過去聞了下,還能聞到淺淡的藥味以及血腥味。
謝明叡有傷在身?
這個念頭閃過之后,林依依便去扒他的衣衫。
外衫敞開之后,便看到在謝明叡胸前纏了厚厚的一圈紗布,此時外面的紗布也已經被血染紅。
怪不得這幾日都沒有瞧見謝明叡的人呢,原來他偷偷養傷去了。
正常情況下,她是打不過謝明叡,要殺他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可是現在,他陷入了昏迷,剛才她那么劇烈的搖晃,都沒有將謝明叡給弄醒。
此時是他最虛弱的時候,她要是動手的話……
林依依心念一動,謝明叡脖子掐去。
就在她掐住謝明叡脖子的時候,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依依姑娘?!?
林依依嚇了一跳,看向突然出現在馬車中的人。
這是個一身勁裝的男子,五官普通的幾乎沒什么特色,屬于那種丟在人群中便找不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