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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得猝不及防,讓她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在這時,有幾只鷹爪鉤破空而來,直接向謝明叡襲去。
謝明叡收了笑,一個鷂子翻身,躲過那銳利的尖鉤,隨即將手中的雪花飛鏢給擲出。
伴隨著“啊”得一聲慘叫,那飛鏢正中一人心口,那人瞪大著雙眼,倒了下去。
剩下幾人見同伴被殺,手下動作越發凌厲起來。
謝明叡也眉目一凜,在鷹爪鉤飛到他身前的時候,伸手一抓,握住那牽系的鐵鏈,往前一拽,便給奪了過來。
緊接著他調轉鉤頭,向另外幾人攻去。鐵鏈飛舞游動,宛如靈蛇,墜在末端的鷹爪鉤仿佛活了一樣,他目光每落之一處,鷹爪鉤便隨后而至,嵌入那人體內,再被他狠狠一帶,便是扯下一大塊皮肉來。
有血液噴濺在空中,哀嚎慘叫之聲不絕于耳。
于此同時,陸昭帶人趕至,正在狠狠撞擊著山門。
林依依看著正在跟人纏斗的謝明叡,忍不住顫抖了下。
見識過這人的狠辣之后,便知落在他的手里,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林依依當即立斷,施展身形,往后山的方向奔去。
一根根翠竹在她身后掠過,她距離靈巖寺越來越遠,可饒是如此,一顆心還是不安。
她腳步不停,只盼能夠跑得遠一些,再遠一些。
身后有響動傳來,林依依心中一緊,知道是謝明叡追了上來,當下更是調動內息,將輕功運用到自己平生極致。
然而那響動越來越近,不多時,便到了林依依身旁。
林依依只感覺有一雙手環到了腰間,緊跟著被人一扯,便撞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
于此同時,一股好聞的青竹香氣傳入鼻尖。
是謝明叡。
他帶著林依依騰空而起,飛快得掠過身邊的景物,到了一處飛瀑面前。
二人輕飄飄落在一處巨石上,腳下便是飛瀑落下匯聚而成的深潭。
謝明叡從后面擁著林依依,道:“依依可真是不近人情,本公子擔心你的安危,好心好意趕來救你,你卻見了本公子就逃?!?
林依依此時反而平靜下來了,她語氣中還帶著淡淡得嘲諷之意,“你都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還裝什么裝?!?
在不知道她的殺手身份之前,她或許還會信謝明叡為了她的美色而趕來靈巖寺救她。如今她的身份都已經戳破了,再在這里裝什么深情就沒意思了。
佛光寺那晚,她不是去殺謝明叡的,結果還被他當成刺客,給刺了左肩一劍。
這會她可是真正刺殺他的刺客,他還不得下更重的手?
謝明叡道:“如果你是因為身份暴露而躲著我的話,那大可不必。”
他的手緩緩上移,到了林依依襟口去,幾下將那系扣解開。
“你要做什么?”林依依大驚失色,手捏著自己的領口,阻止謝明叡的動作。
謝明叡一手將林依依的手給挪開,另一手將她的衣衫半退,露出白皙瘦削的肩頭。
林依依低頭斜看,便注意到橫臥在自己左肩的疤痕。疤痕呈現暗紅色,明顯高處周圍肌膚一塊,十分顯眼。
一看這道疤痕,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的另一層身份?!绷忠酪来浇枪雌鹨坏乐S意,“那日你去我的面館,說是對我一見傾心,實際上你是認出了我便是刺殺陸文晉的刺客,故意接近于我?!?
“沒錯,我早就知道是你。”謝明叡道,“佛光寺那晚是你,陸府獻舞那晚是你,還有花月樓那晚的紅衣舞者,也是你。本公子早就告訴過你,我還不至于如此眼拙,會認錯了人?!?
他的指尖移到林依依的疤痕處,帶著些溫柔。
林依依心中卻泛起一陣寒意,身份暴露得這么徹底,她根本就不用再想全身而退了。
“佛光寺那晚你傷了我,我還當你狂妄自大到認為時時刻刻都會有人想刺殺你,暗地里將你給罵了個狗血淋頭。結果我倒真成了刺殺你的人,如今看來,這傷受得不冤。說吧,你想怎么處置我?”
謝明叡語中卻帶著惋惜,道:“你這傷一看當時就沒好好處理,要是好好用藥休養著,也不至于落下如此難看的疤痕。等回頭讓回雪給你配些藥,看看能不能去掉吧。”
“你這是什么意思?”林依依蹙眉問道,她都已經承認自己要刺殺他了,結果這人還關心她留不留疤,這莫不是有病吧?
“就字面意思啊,”謝明叡看向她,見她眸中滿是不解,回道:“不就是個殺手的身份嘛,本公子將你帶在身邊,可不是為了找你算賬的。就像我曾經跟你說的那樣,咱們兩個是前世今生注定的緣分,你本該便是本公子的人?!?
完全是不在乎她殺手身份的樣子。
林依依問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明知道她的身份,還敢留她在身邊,真是要色不要命的典范。
謝明叡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話,將她擁在懷里,笑著道:“要殺我,你的本事還不夠呢?!?
林依依:“……”
感覺自己好像被鄙視了。
她冷哼了一聲,“你可莫要自大,我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個信字,既然接下了殺你的這單,便不會無緣無故罷手。今日你不追究我,他日等我殺了你,你可是連后悔的余地都沒有?!?
謝明叡道:“你能有什么招兒?在我的吃食里下耗子藥,還是趁著我酒醉要掐死我,亦或是對我所騎的馬匹用針?盡管放馬過來便是,本公子保管接著。”
他還就怕林依依半途而廢放棄了這單生意呢,要不然也不會取了她的福壽珠作為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