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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旁人自殺未果,非但不會有半分的安慰之詞,反而還會說出再教人幾個去死的法子,保管會死透救不回來的話。
謝明叡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對周蕙蘭道:“沒什么事的話,你回去吧。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不用本公子再囑咐你一遍了吧。”
……
金鈴還在為林依依不肯就醫的事兒耿耿于懷。
“依依姐,你這頭疾一個月就要發作好幾回,為什么不讓回雪姑娘來給你瞧瞧呢。”
林依依嘆了口氣,道:“好了,知道你是關心我,只是我這癥狀真的不嚴重。要你實在擔心的話,等我們結束這單生意之后,我找人好好給我治治,如何?”
金鈴這才罷休,“那咱們可一言為定。對了依依姐,這買回來的針線該怎么處置?”
先前周蕙蘭說是要借針線縫補衣衫,可是到頭來,這針線也沒有用上。
林依依拿起一根細細的銀針,放在燈下打量,突然她笑了起來。
“這針也不算白買,正好我在別的地方能夠用上它。”
“依依姐又打算做什么?”
林依依捏著那根針,看向門口的方向,突然一甩手,便將那根銀針給擲了出去。
微不可見一聲響動之后,那銀針便插入了門框之中。
和她瞄準的方向并沒什么偏差。
見此,林依依滿意一笑。
翌日,林依依就貼身帶著這包銀針上路。
她透過馬車的車窗,一直在觀察著謝明叡的位置。
在估算好距離之后,她目光對準謝明叡坐下的馬,手里捏了一枚銀針將其擲過去。
謝明叡坐下駿馬嘶鳴一聲,緊接著向閃電一般躥了出去,往前狂奔。
謝明叡控制著手中韁繩,想讓馬停下來,可是這馬就跟發狂了一般,不受他的控制。
蕭朗逸等人齊齊色變,不由加快了速度前去追趕。
林依依則放下車簾,面上做出一副緊張的樣子。
一行人循著蹤跡,趕到了一處懸崖邊上。
林依依下了車,就看到一匹馬倒在地上,在它的脖頸處,還插著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
馬的身下,是一片蔓延開的血跡。
料想是謝明叡快要墜崖,為保性命,持刀殺了自己坐騎。
林依依到了馬的旁邊,偷偷取走自己投擲在馬屁股上的銀針。于此同時,她注意到在馬脖頸的傷處有不止一處窟窿,由此可見,是謝明叡見一擊不成,果斷狠辣得拔出刀來,又捅了這馬的脖子一下。
直到這馬氣竭身亡。
林依依眼底一片嘲諷,那人看著清貴儒雅,實則狠起來,比誰都要無情。
周圍并沒有謝明叡的蹤跡,蕭朗逸站在懸崖邊上,大聲喊道:“謝三!謝三!”
流風也是一個勁兒在叫著公子。
金鈴有些緊張得去拉林依依的手,道:“依依姐,謝三公子他不會真的有什么事兒吧?”
“不知道。”林依依道,“我總覺得,那個瘟神不至于如此輕易死了。”
話音一落,懸崖底下便來了動靜。
“蕭朗逸,給本公子讓開些。”
話因剛落,從下面就飛上來一道白色的人影。
謝明叡輕飄飄落在地上,衣衫、臉頰上還有血液噴濺的痕跡,給了他一種妖冶的俊美。
蕭朗逸笑著迎上去,“謝三,你沒事吧。”
“本公子能有什么事兒。”謝明叡道,“倒是這下面,有些東西著實讓我意外。”
蕭朗逸好奇道:“是什么?”
謝明叡走到陸昭跟前,“陸指揮使,那東西有些大,不太好弄上來,還麻煩你出幾個人去探一下,看有沒有別的路可通到那懸崖底下,咱們去那下面走一遭。”
陸昭沉著臉打發幾個人出去。
等了半日的功夫,有人過來回稟,發現能到那懸崖底下的路,可供車馬通行。
一行人欲待上馬,蕭朗逸看著地上馬的尸體,道:“謝三,這兒沒有多余的馬了,要不本公子勉為其難,允許你跟我同乘一騎。”
謝明叡有些嫌棄道:“大可不必,正好本公子騎馬累了,可以坐車休息休息。”
他干脆就上了林依依和金鈴所在的那輛車。
日落時分,眾人趕到那懸崖底下。
撥開繁密的雜草,便看到一輛散架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