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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給老太太看病的童昭,余光看見一個小孩子跑過來,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卻聽見面前的老太太擔憂的說。
“天浩,跑慢點!”
“奶奶,這是您孫子啊?”
已經(jīng)跑過來的天浩乖巧的依偎在祖母身邊,看著面前這個笑起來很漂亮、很溫暖的大姐姐。
提起自己的小孫子,老人家是一臉的自豪和滿足,滿臉都笑開了花。
“是啊,他叫天浩,今年七歲了……”
老太太話還沒說完,耐不住寂寞的小天浩就忍不住插話了,從奶奶懷里出來,上前一步把圍巾遞給童昭。
“姐姐,那邊的叔叔讓我給你的。”
看著孩子手里的圍巾,童昭愣住了,遲疑了幾秒鐘才接過來,好奇的問他。
“叔叔,哪個叔叔?”
小孩子轉(zhuǎn)身給童昭指了指那邊的一群人,順著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看過去,童昭看見了那群大領(lǐng)導,一時間也不清楚具體是誰。
不過,當童昭仔細端詳手里的黑色針織圍巾時,終于想明白它的主人是誰。現(xiàn)在往那邊看過去,在頸部的加持下,席梁好像又高了一截,那種“鶴立雞群”的感覺也更明顯了。
握著那條尚帶有余溫的圍巾,童昭順手把它放在腿上,從本子上扯下一角,用已經(jīng)麻木的小手寫了幾個字。
“天浩,幫姐姐把交給叔叔好不好?”
說著,童昭還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巧克力棒,那是她留給自己補充熱量的儲備,不過,現(xiàn)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看見零食的時候,小家伙眼睛都亮了,奶奶在旁邊勸童昭把東西收回去。童昭卻還是笑著把零食塞進了天浩的口袋里,再請他幫忙把小紙條,帶給那邊正在和人說話的男人。
收到回信的席梁,笑著謝過了信使,轉(zhuǎn)身打開紙條看見上面幾個用波浪線組成的漢字。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想:她這是凍成什么樣了,寫字都在哆嗦。
下午的時候,義診的醫(yī)療隊,和走村入戶的領(lǐng)導們一起在老鄉(xiāng)家吃了頓午飯。
這些醫(yī)護人員都有意識的往外圍坐,只是她童昭無論坐到哪里,大概都會被人揪出來。
“你二叔叫你過去!”
席梁走過來,對咬著筷子的童昭說道。
童昭抬頭茫然的看著他,又看了看那邊正在和老鄉(xiāng)說話的領(lǐng)導,恨不得把筷子給咬斷。
“不去了,今天是來忙工作的。”
軍區(qū)總院有不少人都知道她家世不同尋常,當然也有和她家世差不多的人,就比如程亦,大家對這種事也早都見怪不怪了。
辛辛苦苦跑來傳話,結(jié)果她卻不給面子,席梁瞇了一下眼睛,壓低聲音帶了點威脅的語氣問她。
“周圍這么多人,你確定要不給他面子?”
聞言,童昭看了看周圍都在假裝低頭吃飯的同事,無奈的嘆了口氣端著碗跟他過去。
“領(lǐng)導好!”
看了眼這個不省心的侄女,童錦山有些無奈,點頭讓她坐下。
“你這圍巾,我怎么覺得有點眼熟?”
“席先生借給我的。”
童昭是有一說一,可她二叔就不這么想了,帶著幾分探究的眼神看向了席梁,席梁倒也沒有緊張,大大方方的笑了笑。
“你們醫(yī)院的義診進行了多久了?”
“一個多星期了,還剩下幾個村子,今年的任務就結(jié)束了。”
“你們辛苦了!”
再繁華的城市,也總有些偏僻的角落需要人特殊照顧,現(xiàn)在這些村子里的年輕人大多進城掙錢,村子自身很難發(fā)展經(jīng)濟,留守老人和兒童最是需要幫助。
“不辛苦,我們是醫(yī)生,這是我們該做的。”
童昭原本是沒有想過學醫(yī)的,可是爺爺希望她當個醫(yī)生,她就去了,在這個行業(yè)里待的時間越長,那份責任感就越重,慢慢的也就把職業(yè)當做了使命。
吃過飯之后,醫(yī)護人員和領(lǐng)導一起合照,童昭想往邊上躲,卻被程亦推到了前面,剛好夾在席梁和她二叔中間,席梁只要一低頭就能看見她被凍得發(fā)紅的耳朵,眼里有些別的情感。
拍照結(jié)束后,大家就都準備回市里,童昭把席梁叫到一邊,取下圍巾打算還給他,怕他不要,還說一臉嚴肅的保證。
“我保證沒有弄臟,本來想洗過之后再還給你,不過我最近忙,回家之后可能就把它給忘到一邊了,想來想去還是趁我記得的時候給你。”
席梁感受著從圍巾傳到指尖的溫暖,笑了笑把它展開,又細心的圍在童昭泛起雞皮疙瘩的脖子上。
“還是你戴著吧。”
“你不冷嗎?”
童昭能看得出來,席梁的臉也被凍得快僵掉了。
“原本是有點冷的,只是看見你在哪里凍得一直抖腿的樣子,就覺得好像沒那么冷了。你戴著吧。等你有時間了再還我,要是忘了,那就忘了吧。”
低頭看了看胸前的棕色圍巾,童昭抬頭信誓旦旦的立flag。
“你放心,等忙完這陣子,一定馬上把它還給你!”
童昭把絕大部分的精力都分給了工作,生活上其實很馬虎,兩年前家里人就給她買了公寓,但是因為總想不起來鑰匙在哪里,到現(xiàn)在她還住在童家。
“等你什么時候有時間了再說,最近天氣驟冷,記得多穿點衣服,戴雙手套。”
之前童昭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讓席梁有一種拿框裱起來的充動,童家人能把字寫成這樣,大概也是一種奇跡。
不知道席梁正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字跡,童昭只當他是出于一個朋友的關(guān)心,還笑著點頭應下了。
“記住了,多謝!”
回去的路上,童昭就在車里睡著了,還是被程亦拍醒的,原本當時她二叔說捎她一程,但是童昭不想搞特殊化,就和大家一起坐在救護車里,到了醫(yī)院后就急忙開著車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