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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證了自己的測測，心情似乎好了點，又似乎并沒有給多少改善。

大長公主說：“你想說什么？”她微微地笑了笑：“果然還是個孩子。”

元娘一時間想不到什么問題，脫口而出的，居然是自己從未想過的一句話：“葉大少爺在京中這么多年，公主殿下似乎也并不親近？”

大長公主就笑了笑：“我為什么要親近他？他在京中地位尷尬，和我太接近并不是好事。”

意興闌珊地?fù)]了揮手，大長公主說：“你的問題就是這個？”

不，當(dāng)然不。

可是問不出口。

難道要問，你參與了葉家的事情嗎？葉家是真的要動手了嗎？當(dāng)年的你是什么樣的心態(tài)？為什么登基的不是嫡長子葉世煒而是嫡出的第三子葉世臻？

迷惑很多，卻一個都問不出來。

“民女之前以為……殿下對我還是有些看中的。原來只是我的自以為是。”

“若說自以為是，倒也算不上。”大長公主說：“你是個好孩子，如果沒有和世臻定親，我是很喜歡的。可定親了，就不免挑剔起來。”

她的視線落在元娘身上，仿佛透過她看到很遠(yuǎn)的地方：“不過罷了，他喜歡，他老子也同意，我又何必多說什么。”

“既然你沒有多的問題，那么這些時候就安安分分地在家，別到處亂跑。”

“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負(fù)什么責(zé)任。”

“別以為在京城里就安全，畢竟……你可是那一脈的媳婦，這京城里看你不順眼的人可不少。”

見元娘點頭，大長公主方才露出行為之色，旋即擺了擺手示意元娘走出去，她則疲憊地閉上了眼。

一旦露出這樣的神態(tài)，她就越發(fā)地顯得蒼老。元娘看過去，只覺得椅中的是一個年邁而垂死的老人，渾身一點生氣都沒有。

細(xì)細(xì)想來，倒也恍然，畢竟大長公主已經(jīng)是八十多歲的人了，不管是在哪朝哪代都已經(jīng)算得上是全然的長壽之人。

她慢慢地走出去，想著大長公主最后的那幾句話，忽而回頭，重重遮擋，她已經(jīng)看不見大長公主的身影。

也許這么多年，大長公主的日子一直都不好過吧……

就元娘所知道的，當(dāng)年太-祖的死因大有蹊蹺，遺旨居然傳位給太宗這個弟弟而不是太子就已經(jīng)十分惹人疑慮，跟加上太宗登基之后，太子就因為悲慟過度而沒了性命，越發(fā)地讓人懷疑。

只是當(dāng)時宗室中無人做出頭鳥，敢于跳出來的臣子干脆地被太宗送去見了太-祖，漸漸地也就沒有人說這些了。

從前世來看，太-祖這一脈根本就沒有放棄將失去的東西奪回來的打算，并且他們也成功了。

只是不知道在這其中大長公主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當(dāng)年的她為什么一言不發(fā)，后來的她在其中又參與了多少……

也許這些問題，只有等這輩子發(fā)生之后，元娘才能窺得其中一二。

走出大長公主府的時候，元娘身后就跟上了曾經(jīng)陪在大長公主身邊的魏女官。

大長公主居然將她送給了元娘。

“說送也不合適，”魏女官笑得很溫柔：“我是有官位在身的，只是被公主殿下派遣跟著楊小姐。這也是我的工作。”

魏女官今年已經(jīng)不年輕了，常人已經(jīng)是到了做祖母的年紀(jì)，她卻從未想過成婚。

“我是不準(zhǔn)備成親了的，”她說：“對我而言，成親并不能帶來我需要的東西。反而是不成親能讓我獲得更多。”

她的視線在元娘身上轉(zhuǎn)了一圈，笑微微的。

“也許以后還能得到更多。”

她對元娘有一種出乎意料的恭敬，元娘隱約有猜測，卻不敢肯定。

元娘帶著魏女官回去的時候，正遇到楊老爺也從外頭回來。

下了馬車就看到楊老爺正與楊則細(xì)細(xì)說著什么，她上去叫一聲爹，楊老爺回過頭勉強地點了點頭，正要說些什么，就看到了元娘身后的魏女官。

魏女官的視線在楊老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視線略有些恍惚，隨后就含笑道：“見過楊老爺。”她旋即說了自己的身份，聽著楊老爺頗有些魂不守舍地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就與旁邊的楊則一同走了。

元娘只覺得楊老爺有心事，卻很就在楊夫人對魏女官的熱情下丟到了腦后，忙著應(yīng)付起楊夫人來。

直到天色已晚，她才有機(jī)會去問楊老爺?shù)降自趺戳恕?

楊老爺卻只是嘆，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陪你娘好好說說話，我這邊沒什么事。”

話雖如此，神態(tài)卻并非如此。

元娘只能再次追問，可惜楊老爺卻似乎真的不準(zhǔn)備告訴她，迫得元娘叫了一聲：“爹！”

等到楊老爺看過來，她才壓低了聲音：“我不是真的十二歲啊……”

“爹可能覺得不告訴我是為我好，可只有知道了要面對什么，才能做出有效的應(yīng)對。”

她過去抱住楊老爺?shù)氖直郏骸暗嬖V我好不好？”

她的堅持讓楊老爺微微地笑了笑；“你真的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