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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翊眉峰微聚:“你突然這么好心,是有別的目的吧?”
夏沅挑眉深呼吸,果斷轉身要走,袁翊眼明手快拉住她:
“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留著吧?!?
夏沅將胳膊從他手中抽出,背對著他撣了撣被他碰到的衣裳,沒好氣問:
“要找趕緊找,有這說廢話的功夫,人都找著了。”
袁翊說:“再等會兒?!?
夏沅不知道他要等什么,又不愿意多問,便在廊下的臺階上坐下,過了大約一刻鐘后,一條灰白大狗風風火火的跑進莊子,卻因跑得太快,舌頭兩邊亂晃,一副傻出天際的狗樣。
正是那日被夏沅打的狗,好像叫什么飛馬。
一條狗叫馬的名字,真不知是狗傻還是主人傻。
馮瑾跟在飛馬身后跑得氣喘吁吁:
“飛,飛馬,別跑那么快,等,等我。”
然而飛馬完全聽不見身后的呼喚,繼續(xù)往前沖,直到看見坐在臺階上手持拐杖的夏沅,飛馬的狗達瞬間預警,奔跑的四腳猛然剎車,帶起院子里一片飛揚的泥灰和一條屁股墩兒剎車的印子。
看見夏沅,飛馬就覺得腦袋疼,嗚嗚的叫喚兩聲后拔腿就跑,還是從屋里走出的袁翊出聲才喚住它:
“飛馬回來!”
聽見主人召喚,盡管害怕但還是側著身子慫兮兮的從夏沅身旁跑過,來到主人身邊乖乖坐好。
袁翊恨飛馬沒出息,但自己養(yǎng)的狗能怎么辦?只能牽起它脖子上的套繩,摸了一下它瑟瑟發(fā)抖的狗頭。
馮瑾終于趕了上來,看見夏沅時微微一愣,然后才把兩件衣服一雙鞋交到袁翊手中,說:
“這是杜旭的衣裳和鞋,我剛從崇安伯府拿來?!?
袁翊把杜旭的衣服和鞋放到飛馬面前,飛馬的父母都是搜捕犬,它自己也在提刑司的搜捕營出生,對搜尋物件頗有靈性。
一炷香后,一支尋人小隊伍就從杜家田莊出發(fā)了。
其實崇安伯府已經派人在附近找了,但始終沒有找到,袁翊才想自己親自去找一遍。
搜尋的路上,馮瑾回頭看了一眼拄著拐杖,不緊不慢跟在他們身后的夏沅,對袁翊小聲問道:
“郢之,那不是月上斜的夏姑娘嗎?她怎么會在這里?”
袁翊牽著埋頭苦嗅的飛馬,說:
“我?guī)齺淼?,她不是香行的掌柜嗎?我讓她幫我看看香爐里燒得是什么香。”
馮瑾聽袁翊說了檀香的事,恍然大悟,想著這夏姑娘有個絕代佳人的姐姐,雖然佳人跟他八字還沒一撇,但并不妨礙馮瑾對佳人的妹妹示一示好。
放慢腳步等夏沅,說:
“夏姑娘累不累?要不要歇歇?”
夏沅冷冷瞥了無事獻殷勤的馮瑾,洞悉他的目的,正要冷聲拒絕,眼角余光發(fā)現(xiàn)袁翊正回頭看他們,夏沅頓時改了主意,對馮瑾溫和一笑:
“多謝公子好意,我還走得動。”
“哦,那就好?!瘪T瑾繼續(xù)套近乎:“你別叫我公子了,我姓馮,單名一個瑾,字承光,夏姑娘若是愿意可以直接叫我馮瑾。”
對于馮瑾的熱情,夏沅面上保持微笑:
“稱呼公子名諱未免不尊重?!?
馮瑾卻連連擺手:“不會不會,我不在意這些的?!?
夏沅忽然掩唇一笑,收起鋒芒和冷意的她,也有那三月驕陽的明媚,青春少艾,叫馮瑾一時看呆。
“咳咳,聊夠了沒?”
前頭忽然傳來兩聲咳嗽,把馮瑾的心神給拉了回來,只聽袁翊在前頭又喊了一句:
“飛馬聞到一些氣味,要上山了。”
杜家莊子離官道不遠,后側有一座郁郁蔥蔥的山,倒是挺適合躲藏的。
馮瑾聞言趕忙跑上前去,問:
“這里有杜旭的氣味嗎?飛馬聞到了?”
袁翊往后面悠閑走來的夏沅,對馮瑾提醒:
“你少跟她搭話,那女的不是好人?!?
馮瑾愣住,剛要問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不是好人的時候,夏沅走了過來,袁翊果斷回過頭去望天,就差吹口哨表示自己什么都沒說的樣子。
“所以,我們現(xiàn)在上山嗎?”馮瑾撓了撓后腦問。
袁翊點頭:“嗯,飛馬在上山的路上聞到杜旭的氣息,上去看看。”
馮瑾連連點頭:“哦好,那咱們走吧。”
卻聽夏沅在他們身后涼涼說了句:
“我覺得人不在山上,還是往官道那邊找吧?!?
馮瑾迷糊了,眼巴巴看向袁翊,等他做決定。
袁翊將擋在面前的馮瑾往旁邊推了推,來到夏沅面前問:
“你覺得你的嗅覺比飛馬好?”
夏沅啞口無言,畢竟她確實不敢說自己的嗅覺比狗好。未免說多了惹袁翊懷疑,干脆深吸一口氣后閉嘴點頭:
“……聽你的?!?
沒了夏沅的阻力,一行人便跟著帶路的飛馬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