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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落柯的手在抖。
在他被收拾好的辦公桌上,是一份擺放講究的文件。潔白的字和漆黑的字組成規整的行列,其中又點綴著鮮紅的印章,最后的簽名處也留得寬敞,可以教人用任何字體書寫。
但夏落柯卻寫不下去。
因為這份文件的名字是——項目廢置。
一雙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桌上,它是屬于一個身著軍裝的中年男人。男人臉手都十分干凈,給人一種利索感,而在他肩上,佩戴著世界政府的上校軍銜。
“夏先生,任某的任務是在今天之內把您接回起源,還請夏先生不要讓我作難?!?
夏落柯狠下心,顫抖的手胡亂地寫下自己姓名。他手卻按在文件上,死死地壓著,不動分毫。
男人并不在意他的舉動,只是伸手抓住文件的一角,拉了拉:“夏先生?”
夏落柯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文件,激動得仿佛像是看到了死神。
但這并無作用,男人的力氣比他這個只蹲在研究所的老人大得多。文件被男人抽出,然后鄭重地放進檔案袋里。
夏落柯的手還按在桌子上,仿佛文件還在他手里。
男人揚了揚手里的檔案袋,得意地道:“夏先生,我們下午出發,還請您早作準備。雖說您的項目廢置了,但這里的很多東西,還有不錯的價值。”
他快速地走出房間,臉上洋溢著笑容,但當他轉了個彎,進入監控的四角后,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男人在肩章上一按,就偏著頭低聲道:“夏落柯已經放棄了,你帶一隊去主研究室把里面的資料拷貝,我允許你們在不殺人的情況下做任何事。再叫二隊去關照關照那些小白鼠,檢驗一下這姓夏的死磕幾十年的東西。”
……
“風兒!我要放風兒!”
長發男子趴在門上,有一聲沒一聲地嚎著。
他那鬼哭般的聲音在過道里回蕩,不過這次時間并不敏感,所以也沒人和他隔窗對談。
很快,密集的腳步聲蓋過他的狼嚎。
整個過道里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只有長發男人還在嚎。好像是瘋子,也好像是智者。
嘎——啦!
門被突然打開,一個穿著實戰軍裝的男人沖了進來,一拳就砸在長發男人的臉上。
狼嚎瞬間變成慘叫。
這一幕,發生在這過道里的所有房間。
不一會,整個過道都被慘叫聲和求饒聲填滿。
推餐車的高大男人現在沒有推餐車,他肩上扛著個箱子,里面裝的都是精密的研究設備。
他看著過道里的慘樣,嘆了口氣,便埋下頭繼續向下走。
“造孽喲!”
但他并不知道,在那5號房里,長發男人站在一邊,那軍裝男人就趴在他床上,臉上發著狠勁,卻撫摸一般擊打著枕頭。
他砸著嘴,用五指梳理著自己的頭發:“唉呀呀,吝嗇鬼好像出什么事了?。 ?
沒多久,軍人從床上爬起,長發男人配合地伸長脖子,軍人便抓住他衣領,把他拖了出去。
過道里,已經滿是藍白衣服的人和軍人。
……
主研究室的大門突然打開,數十個持槍士兵沖了進來,這無疑打亂了研究人員收拾資料的進程。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這群披著世界政府軍裝的土匪。
領頭的人帶著少校的肩章,但肩章并非是深綠般的墨色,而是血一般的紅。
隸屬于世界政府特別機關RT。
他手一揮,軍人將這里完全包圍,槍口對著眾研究人員。他們很自覺地舉起手,抱頭蹲下。
接下來便是很多人預料到的,他們打開主機電腦,把里面的文件資料全部拷貝下來,再保存好。
這些研究員沒有一個阻止軍人們的行動,或許真的是夏落柯陌路窮途,他們的心也變了。
這不能怪誰,畢竟現在這個世界,一根筋的人太少。
但研究員里,有三個格格不入的人。
他們也是抱頭,蹲在人群的中間,但眼睛里都太過平靜,甚至其中一個年輕得不像話的人嘴角上揚,勾出一張嘲笑的嘴臉。
資料很快都被拷貝下來,少校點點頭,帶著人出去了,只留下凌亂的研究室。
“愣著干嘛,繼續。”
三人中的一個人站起,他臉上一片雪白,甚至連嘴唇都是白的,在他額頭,有一團詭異的圖案。
白色的線條扭曲,隱隱約約組成一只展翅的飛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