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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很多人會覺得陳峰笑的莫名其妙,但韓秋諾不會,面前這個人能走到這一步究竟付出了多少她很明白的。六歲那年她開始在祖壇后的小竹林里偷偷修煉著魔法,卻看到一個早已大汗淋漓的背影,背影很小看來是和同齡的人,但卻給她一種堅毅的感覺。有一次他問她多少歲,她說六歲,他說哦,我正好比你小一歲,我叫你姐吧。遲疑了會,嗯。
稍大點止后,她依然在竹林里暗自用工,他卻去了與年齡不服的北疆。再大點后,再次相見,卻看到渾身纏著繃帶的他,那個時候她就按下決心要在這家里掌握實權,這樣的事情決不允許再次生,要保護他,她按下決心。她背負上了父輩的包袱,而他卻背上了仇恨的枷鎖。一直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些東西,但是很早之前她便現自己想錯了,仇恨的種子早已在他的心里生根芽,根深蒂固,一條深深的溝壑劃在了他與家族之間,同樣也劃在二人之間。很多人對此視而不見,認為無關緊要,小孩子的仇恨?算得了什么,長大以后都會忘記。她不會這么想,沒有人比她了解他的毅力,他的執行力,他胸中看起來不可思議的報復。這么樣的男人,對,男人,那個小男孩已經比自己還高了,他的離去絕對是家族的損失。曾經奢望,奢望著自己可以盡快到達那一步,為他平反,把那個仇恨種子連根拔起,但奢望究竟是奢望,還是落空了。
手中的太刀愈明亮,只是,陳峰你走了,我這么多年努力究竟是為了什么,你走了,還有誰可以陪我在竹林中練習手印,你走了,這個家里還有誰值得我將背后交給他!韓秋諾冷冷抬起頭,抬手一刀狠狠劃去。我知道你有怨言,我知道你郁郁不得志,我也知道這個家族欠你的太多了,你走了,無可厚非。但是你,是否想過我!
夾雜著碎冰的淡藍色龍卷向陳峰掛去。
“冰靈·冰風暴!”文佳此時有些驚訝“這么大型的魔法,韓秋諾居然連咒語都不用吟唱!怎么可能。”
呂菱保持沉默,只是抓著欄桿的手捏的很緊。
藍色龍卷的行進度很慢,像是在戲謔陳峰一般。
“能接下這一擊就算你贏。”韓秋諾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很清楚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這句話將陳峰所有退路都堵死,如果躲過去,就要被所有人嘲笑,最重要的是,就算躲過去又有什么用呢,真的,贏得了她嗎?
火源漸漸從手中升起,火色流光不停回轉,解放后的雙手,緩慢的結著手印,雖然慢,但比每次都要認真,比每次都要用力。
“火靈·火龍卷!”陳峰用盡所有魔子打出這一擊后,便單膝跪在了地上,全身力氣此時只夠他支撐身體的重量了。
并沒有出現想象中的強烈爆炸,就像一只羚羊碰上迎面走來的老虎,掙扎了片刻便被吞噬殆盡。
暴風雪依然在肆虐的刮著,陳峰也懶得去躲,無論是誰想殺他都不會是她,既然這樣便干脆坐在了地上。
韓秋諾手上的太刀緩緩入鞘,暴風雪隨之飄散。“其實對付你我不用拔刀”
陳峰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沒有再多看癱坐在地上的陳峰一眼,轉過身向場外走去“韓家那邊你不用去了,你的決定我想舅舅不會開心。”
看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離場,無數男同胞起了嚎叫,這才是女神!管你有多厲害,兩刀解決你,動都不用動!沒有人注視陳峰有些蹣跚的身影黯然退場,燈光彩蛋舞臺這些從來都是屬于勝利者的,贈與失敗者的唯有不甘和失落,黑暗的角落是唯一的歸處。
陳峰緩慢走出大門,卻現冷凌月早已雙手抱胸在等著他。
“你說的事情,就是只這個?”冷凌月道。
“不然我還能有其他非做不可的事情嗎?”陳峰自諷。
“你和她的差距是個人都知道,還需要親自去驗證一下?”
“就當是我的執念好了。”陳峰靠在了墻上“有些東西試試才能知道自己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