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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疲憊的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而房間里的墨云精神依然充足。
她抬頭,透過墻壁上極小的窗口,審度當今的天象,北極星居其所而眾星疏散,斂界已不再安寧。
忽見得,幾顆原本隱匿于烏云之下的小行星,悄悄的往最南端移動著。
“這些人動作挺快。”墨云自言自語道,眉頭輕蹙,方才的自在輕松頓時消失了。
她慢慢將目光移動到正閉目休憩的女孩身上。
……
梅子青時節,滿庭飛雪,紅艷抹抹。
女孩踏著飛雪,腳底生花,興奮的蹦跳進茅舍。
推開厚重的木門,望著前方,眼睛瞬間發亮,她笑魘如花,激動之情顯露無疑。
“爹爹!”
瘦削微駝的背影,白衣翩翩,一頭落地的柔長白發。
她是孤兒,從未見過親生父母,然而很多個夜晚她都會做著同一個夢,夢里,一個遙遠且不真實的聲音從天外飛來:待爹爹白發落地,必會與你相見。
“爹爹!”她日盼夜盼,盼著能早日與親人會面,可同時也憂慮愁怕,若爹爹真白發落地了,那豈不是到了暮光之年。即使是見了面,又能相處幾時?還不如,爹爹在他處瀟灑自若的活著,只要活著,便心已足矣。
她往前沉重的挪動著步伐,爹爹并沒有聽到她的呼喚而轉身。
“爹爹!爹爹!”女孩急切的再次呼喚,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快了些。然而,那背影之人置若罔聞,立著定如泰山。
她再也按耐不住,心想著,或許爹爹年事已高,耳朵不好使了,他不轉身,那我便走到爹爹面前便是了。
“爹爹!爹爹!爹爹!”女孩一鼓作氣,步伐如飛,跳到那人面前。
目光一滯,卻是一瞬間,驚喜驀地轉變成驚嚇。
沒有臉……
扁平的一張臉,沒有五官,只是那肌白勝雪。
頭發是白的,肌膚是白的,衣服是白的,就連那鞋子也是白的。
女孩不由得后退幾步,爹爹怎會沒有臉呢,不對:“你不是爹爹!你是誰?”
“我是你!”
沒有嘴的人,邪惡的聲音自他的胸腔發出,回旋在這窄小的茅舍里。
這可怖的音色聽得女孩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驀地,那渾身宛若寒冬臘月雪霜之人,自腳底,一寸一寸,染上那黑如墨的顏色,那墨色慢慢蔓延至他的全身,侵濁每一寸白色領域。不一會,那渾身雪白之人卻變成了渾身黑墨之人。
倏然,那墨色的身體,軟成一股氣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利箭般,狠狠刺入女孩的身體。
女孩如遭雷劈電擊,每一塊肌膚都麻辣酸痛,使得她險些要窒息過去。
“我便是你,你我已融為一體,你永遠也別想擺脫我了,哈哈哈……”
放肆的笑聲飄蕩在小茅舍中肆虐不去。
……
“啊!”
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夭嫀全身沁滿了汗漬,她拍著胸脯壓驚。
原來是夢,還好是夢,這種怪物縱然是在夢里也是十分叫人害怕的。
她竟然會做這種奇怪的夢,夢里的場景明顯不是現代,那個女孩還有那個白衣翩翩的男人都穿著古代的服裝。
只是都看不清臉。
那個男人痩削微駝的背影與白石老板的極其相似,夭嫀覺得平日里自己被老古董氣暈了,才會將他變成一個惡魔帶入自己的夢里。
一睜開眼,視野內浮現出墨云的身影,她的神情略顯得不自在,夭嫀這才清醒的發現,她是蹲在自己的旁邊的,右手食指與中指按在自己的右手脈搏上,那手勢,就憑那姿態,都絕非平常人能比得出來。
她做了什么?
夭嫀疑惑的看著她。
“你醒了,你似乎做噩夢了。”似是為掩飾尷尬,墨云僵硬的露出一個微笑。
“嗯。”夭嫀抽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