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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隊伍離去的第二天夜晚。

用過晚膳之后，楊乾就照常在書房挑燈夜讀，揣摩《小五行須彌神拳》拳譜中，關于元力運轉，呼吸吐納、觀想法配合的訣竅。

但凡是真正的秘傳武學，必然是有著觀想法存在的，只是高深程度的區別，只有最高深的法門，才能用于歸意境的修行，讓武道意志貫通元力。

像是楊家的鎮族武學《虎嘯雷鳴拳》，就要觀想雷霆降生、萬雷轟鳴的意境，只是這種觀想法比較粗糙，縱然是突破到了歸意境，威力也差強人意。

楊家數百年傳承，真正能稱得上高深的，能用于歸意境修行的觀想法，只有那本絕密中的絕密——《陽光普照觀想法》。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這一招‘倒傾須彌’以力量雄渾、剛猛第一著稱，自然是以土屬性元力施展為最佳。”

楊乾捧著拳譜，沉浸在其中，喃喃出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看來這小五行須彌神拳，雖然五行元力能分開修煉，但論到真正的具體招式威力、契合度，五行元力之間，相互還是有不小差別的。”

楊家是武道世家，富貴自然是等閑，就算是楊乾沒有成為家主之前的書房，也是寬闊明亮，擺了六排檀木書架，書籍放的整整齊齊。

整個書房的光源，是頭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用精巧機關控制，其中用礦石和藥材煉成的長明燈油，一年才換一次，抵得上尋常人家一輩子的吃穿用度。

聶小倩乖巧的侍立在楊乾旁邊，偶爾看到書房角落獸耳金環香爐里的檀香快滅了，就上去換上新的。

這才是真正的富貴難言，紅袖添香。

小半刻鐘后，楊乾放下手中的書籍，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雖然他現在腦力過人，但揣摩拳譜也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情。

一旁的聶小倩看到了，主動的上前站在楊乾的身后，雙手搭上他的太陽穴，聲音很輕：

“公子，讓小倩來吧。”

“嗯。”楊乾放下雙手，閉上了雙眼。

聶小倩的雙手冰涼，卻也不像是冰塊一樣滲人，反而像是盛夏時分，觸摸到冰凍過的嫩滑絲綢一樣。

楊乾問過之后才知道，聶小倩原本才活到十八歲就死了，死后被樹妖姥姥脅迫勾人陽氣，結果剛調教出來，還沒來得及害人，就被楊乾召喚過來了。

沒有害過人的聶小倩，原本是伺候樹妖姥姥的，當楊乾的侍女自然是得心應手。

片刻之后，精神放松了許多的楊乾，睜開雙眼，開口道：

“小倩，在府中住的可還習慣？”

聶小倩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就恢復如常，聲音柔弱：

“回公子的話，小倩住的十分舒心。尤其是這方天地不用吸納陽氣，只用吐納元氣就能生存，比小倩以前所在的環境好多了。”

“哦？”楊乾有些驚異，仔細問了一遍，才明白過來。

原來天地之間，皆是陰陽互根互用，所謂孤陽不長，孤陰不生，聶小倩這樣的女鬼，除了要吞吐陰氣，還需要吸納一些陽氣，用來維持形體不散。

否則一味的吸納陰氣，就會像那些冤魂厲鬼一樣，漸漸喪失神智；以往她還需要樹妖姥姥渡給她一絲陽氣，現在卻用不上了，自然是方便多了。

“是這方天地的規則、元氣有所不同；還是小倩他們被召喚過來的時候，生了未知的變化？！”

楊乾心中若有所思，又繼續開口問了一句：

“那你沒想過離開這里，去到別的地方么？”

“啊？”聶小倩愣了一下，才低聲開口道：“公子，我在這里無親無故，又能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