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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右邊！”、“小心頭頂！”高大少年在前，瘦小少年在后，拳掌齊出，棍腳同使，泥水飛濺中，鹿蹄盡折。

渾濁泥潭中，鹿尸漂浮，中央一頭巨鹿掙扎起身，鹿角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巨鹿使勁一昂頭，白喜被挑出水面，此刻的他渾身黑泥中夾雜著幾道冒著烏黑泥水的大口子，另一只手耷拉在身側，似已提不起來。巨鹿甩甩頭，仍沒將他甩下去，鹿角前抵，又要將他頂入水中。

徹底變成一條黑棍的獨牙，從旁捅來，插入巨鹿眼珠，沒入六寸，巨鹿哀鳴，狠一擺頭，終于將那只手擺脫，而它胡亂掙扎一通后，也便僵直不動。李梓木雙手握棍，棍端抵在肩頭，見這最后一頭巨鹿倒下后，也終于支撐不住，僵直的雙手一松，獨牙掉入泥潭。

“這次可以叫大哥了吧？！”白喜抱著一條手臂，坐在地上，滿身傷痕，特別是那頭臉上，更是被踢出了幾個大包。

“你不回來，一樣跑不過那群瘋鹿！”李梓木躺在地上，盤起一條腿，“兩個人本來就應該合力對敵。”比白喜好不到哪去的他仍然堅持立場。

“哼！”、“哼！”

“還是先弄點吃的吧。”

“好！”

……

篝火旺盛，兩個少年狂吃了一頓鹿肉后，對坐養傷，一時都沒了繼續走下去的能力。

“你當時怎么不化為熊身抗敵？”大眼瞪小眼中，李梓木開口問道。

“你當俺真傻，變大點好扛揍啊？！”白喜咧著嘴抖了抖那條受傷的胳膊，“你小子也真狠，捅了最大的那頭鹿的后面，痛得它不知踩死了多少只同類！”

“嘿嘿！”李梓木將獨牙探入身后的水潭，又蕩了蕩，“枉你還是大妖之后，一群鹿都擋不住！”

“妖族也分強弱，眾寡，”白喜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向李梓木道，“若是俺爹來，直接一掌就能拍死一片，俺現在才兩星實力，一下面對這么多野獸也是不行的！”

“兩星？”鯤只給李梓木大概說過各族修煉方式，卻并未提及妖族的實力劃分，“你們妖族到底是怎么區分的？”

“靈智開啟，能交流的便可算妖族，”白喜想了想，又道，“有一個很直觀的標準，就是會說話的就是妖族。”

“那當初你為啥還抓我？”李梓木對此還是耿耿于懷。

“因為你跑到了俺家的地盤，還說謊騙俺！”白喜直接一句話給他噎了回去。

“我們還是說說你們妖族實力劃分吧。”李梓木忙改口道，現在想想，自己也確有不對，再說對方不是也已放過自己了么。

“妖族修煉是吸取日月星辰之力，人族稱之為妖氣，妖氣多少以星級劃分，一星到九星，從低到高，對應你們人族煉氣士的九品到一品，”白喜將兩邊上翹的嘴角往下拉了拉，想盡量讓自己顯得嚴肅點，“因為妖族種族龐雜，所以有一個不成文的傳統，就是妖族化為人身，互相打招呼時，雙方需以妖氣在眉間匯成自己對應實力等級的星數，就像這樣。”說完，白喜鼓腮瞪眼，也不見冒出什么妖氣啥的，就在眉間匯聚出兩顆暗淡的星星，左右并列。

“那你也給人家數數星星唄！”正看向白喜眉間兩顆小星的李梓木，卻見一張約莫二十出頭的姑娘臉，突然出現在白喜肩后，上挑的眼線眨了眨，稍突出的下顎顯得整張臉更是棱角分明，然后這張臉的眉間，慢慢浮現出一圈小星星……一二三四五六七**！逐漸閃亮耀眼。

李梓木大張著嘴，白喜緩緩回頭：“你是？”

“老熊家的孩子，人家不認識你啦！”一身灰衣在篝火邊坐下，低下頭挑了挑跳動的火焰道，“兩位小兄弟，人家想跟你們玩個游戲。七日內，滾出我的苔原！”女子抬頭看了看兩名嚇傻的少年，“否則，打斷你們的五條腿！”

“還是告訴你們人家的名字吧，人家叫莫楠啦！嗷嗚！”女子臉上狼頭浮現，聲音沙啞但深遠，四周荒野內，狼嚎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