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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的時候,王珊珊拉著丈夫的手,認真邀請她:“初霖,我們還沒有辦婚禮,等定好日子,你一定要來啊!”
月初霖想了想時間:“這一年我還留在法國——”
“沒事,現(xiàn)在結(jié)婚的人太多,可一年的好日子只有那么幾個,我們打算四月份開始籌備,那時候定日子,應(yīng)該是明年了。”
“好,到時我一定去。”
夜里,月初霖再次想起郁馳越。
某個除夕夜,他給她安排了一桌年夜飯,又冒著風(fēng)雪,趕在凌晨十二點之前出現(xiàn),給她新年的第一聲祝福。
而現(xiàn)在,距離他們分開已經(jīng)超過一年,除了元旦那一聲遙遠的“新年快樂”,一切又陷入空白。
是時間的空白,也是空間的空白。
這段空白又持續(xù)了一個月。
三月,月初霖開始在各大app上時常看到他的消息。
或者說,不是“他”的消息,而是森和集團的消息。
先是集團內(nèi)部負債率過高,財務(wù)問題引人關(guān)注,接著,就是好幾個大型項目面臨被叫停的可能。
森和股價再次受到極大影響,每日的波動,都能在財經(jīng)版引起不小的關(guān)注。
好幾家公司宣布合約到期,不再和森和續(xù)約。
即使不曾主動關(guān)注,月初霖也被迫每日掃過財經(jīng)版頭條的醒目標題。
她開始覺得心驚肉跳,不自覺地搜索相關(guān)信息。
上市公司爆雷,投資者紛紛選擇避險;員工之間謠言紛紛,懼怕裁員潮的到來;家族掌門人被爆今年數(shù)次入院,疑病入膏肓……
在接連不斷的消息中,月初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卻覺得心越來越?jīng)觥?
某天晚上,她實在沒忍住,拿出手機,點開已經(jīng)沉底到不知哪里去的對話框,發(fā)了一條簡短的消息過去。
“你還好嗎?”
對方?jīng)]有任何回應(yīng),甚至在這簡短的四個字旁邊,出現(xiàn)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觸目驚心。
她盯著看了好久,想翻出通訊錄,打一通電話過去。
最終還是沒有。
六月的時候,江承璟又飛了一趟巴黎。
他拉著她湊到擁擠的人群里,排隊去逛盧浮宮。
那幅舉世聞名的《蒙娜麗莎的微笑》面前,依然擠滿了拍照留念的各國游客。
面對稀世珍寶,誰也不能免俗。
江承璟拉著她擠進人群,仗著手長腳長,舉起手機,摟著她拍了張自拍照。
照片里,江少爺露出大白牙的燦爛笑容和涂鴉風(fēng)花t恤太過惹眼,和旁邊一臉不情愿的月初霖形成鮮明對比。
而那幅無價之寶世界名畫則被擠在角落里,毫不起眼。
江承璟得意洋洋地欣賞自己的照片,又把手機塞到月初霖面前:“怎么樣?少爺我的美貌是不是更勝往昔了?”
月初霖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淡淡道:“他以前也給我送過畫。”
“什么,誰?”江承璟被她突如其來的話說得措手不及,愣了一下才漸漸反應(yīng)過來,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你說郁馳越?我的天,姐姐,你們已經(jīng)分手一年半了。”
“我知道啊,就是突然想到而已。”
月初霖將手機塞回他手里,拉著他往遠離人群的方向走。
那幅費拉的畫,還在她的那套小公寓里收著呢。
其實,更早以前,她買過的那三五幅畫,都是掛在客廳和臥室的墻上的,唯獨那一幅,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收到以后,便一直用紙包著,沒有掛起來。
“你變了,姐姐,你不瀟灑了。”江承璟站在旁邊,一言難盡地望著她。
月初霖沒說話,找了個人少的展館,靠著大大的玻璃窗坐下。
“別難過啊。失戀而已,誰還沒有過呢。”他不要臉似的湊上來,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晃了晃,“只是你這反射弧太長了點。看看我,這么優(yōu)質(zhì)的一棵窩邊草,要不要嘗嘗?絕對鮮嫩多汁。”
月初霖笑著拍開他的手,推了他腦袋一把:“別胡說八道。”
也就是這天,關(guān)于森和的新聞終于出現(xiàn)轉(zhuǎn)機。
持續(xù)了數(shù)月的混亂狀態(tài),在一則管理層大換血的消息之后,得到控制。
在新的高層名單里,不見了郁啟鴻的名字,多了郁馳越的名字。
月初霖只掃了一眼,便忽然放下心來。
這就意味著,他終于接近勝利了吧。
她望著窗外的藍天微笑,然后放下手機,在心里遙遙祝福。
八月底,月初霖收到王珊珊發(fā)來的消息,告訴她,婚禮定在來年三月,邀請她一定要出席。
她看了看日歷,這才發(fā)現(xiàn),離她要離開法國的日子也不過只要三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