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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介衡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進你家還要——”
話到一半,他突然頓住,定定地看著鞋柜旁的一雙煙灰色高跟鞋,一下明白過來。
“出息了,我還怕你一個人在家寂寞,特地過來看看,算我白操心。”
這時,月初霖戴好手鏈,從臥室里出來:“好了,可以走了。”
才說完,就對上韓介衡曖昧又促狹的目光。
“韓總。”
她大大方方打了個招呼,一點沒露出局促的表情,接著便體貼地轉向郁馳越:“有事要忙?我自己回去也沒關系。”
韓介衡這時候過來,當然不會像他剛才說的那樣隨意,順路過來的同時,一定也是有話想說。
郁馳越沒讓司機送她,只是讓月初霖在客廳稍等片刻,自己帶著韓介衡進了書房。
“還有什么事,快說。”
他看起來沒有太多耐心。
韓介衡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沒再開玩笑,只嚴肅道:“我懂,長話短說。從我家Z爺子那知道的,你那坑人的爹好像正和邱家計劃著單獨投一個項目呢,現在私下物色合適的合作伙伴,為了避開你這邊,前幾天還去了趟s城,和儲開濟談了談。”
前幾天,正是郁馳越不在p市,往倫敦出差的時候。
郁馳越冷笑一聲,一點也不覺得意外:“談成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咱也沒親自在那兒聽著,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什么端倪。”
“行,我知道了。儲家那邊,暫時應該不會答應。他們無非是想繞過我這一道而已,但s城的那個項目,不可能讓給他們。”
這個項目規模龐大,雖然實操起來一定困難重重,但利益也十分可觀。
郁啟鴻想搶這個生意,就是想斷他的路,讓他在董事會面前威信盡失,舉步維艱,不得不拉攏某些小人。
“你看著辦吧,我話帶到了,這就走,不打擾你和月小姐。”
韓介衡又換上熟悉的輕浮表情,沖郁馳越一陣擠眉弄眼,出了書房。
客廳里,月初霖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月小姐。”韓介衡臨走的時候叫了她一聲,“阿越這人心地是好的,就是有時候嘴欠,不會說話,月小姐多包涵。”
月初霖放下手機,笑著看一眼郁馳越,點頭答應。
郁馳越目光涼颼颼地刮一眼韓介衡,毫不留情地把他送走。
回去的路上,月初霖坐在副駕駛座,能明顯的感受到郁馳越不大愉快的情緒。
她轉過頭去,笑看著他:“怎么了?介意韓總剛才的話?”
郁馳越目視前方,繃著臉冷冷道:“你想多了。”
月初霖了然,微微側過身,湊近些許,輕聲道:“韓總說的沒錯,你確實不太會說話。”
至少,私底下和她說話的時候,與在商場上談判時判若兩人。
工作場合,他永遠沉穩冷靜,理智得令人發指,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要害。
可面對她,又或者說面對女人時,他的別扭便體現得淋漓盡致,完全像個毫無經驗的大男孩。
郁馳越的眼神肉眼可見地變冷。
可下一刻,月初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可是沒關系,和我在一起不用說什么,只要在床上好好表現就好。”
郁馳越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臉頰上的肌肉也跟著抖了抖,似乎悄悄咬緊了牙關。
“f**k!”
他到底沒忍住,低咒一聲,嗓音喑啞得聽不清楚。
月初霖滿意地看著他繃不住的樣子,慢慢靠回椅背里。
這一路,她的唇角都帶著愉悅的笑意。
車停照例停在小區門口。
月初霖解開安全帶,正要下去,卻又聽見咔噠一聲,旁邊的郁馳越也解開安全帶。
他拉著她美的手腕猛地一扯,將她扯得撞進他懷里。
她雙手恰好撐在他的大腿上,尋找著平衡要直起身子。
可還沒待坐好,腦后濃密的長發間,已經被一只大掌托住,按著她往前去。
唇被用力吻住。
腦后那只大掌微微收緊,恰好拉扯到部分發絲,令她不得不仰起頭,迎合他的親吻。
節假日的尾巴,小區里人來人往。
有的步行,有的開車,有的騎車,說說笑笑。
月初霖能聽見他們近在咫尺的交談聲和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