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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只是個剛剛成年的少女,涉世未深,對男人的想象更是極其貧乏。
劉志遠比她少女時期見過的所有男人都更正直溫和、有責任心。
對當時的她來說,能施舍給她一點單純的愛和關心,就已彌足珍貴。
只是后來,不過短短半年,劉志遠的母親便知道了她的存在,尤其是得知她已是沒有親人的孤女時,幾乎想也沒想,就堅決反對兩個人在一起。
劉志遠起初不肯分手,可拗不過家長的竭力反對,半個月后對她提出分手。
月初霖已經不太記得,自己當時到底有沒有為這段短暫的初戀而傷心。
她只知道,從那時候起,自己似乎就逐漸掐滅了那個想要像普通女人一樣戀愛、結婚、生子的念頭。
一顆小小的,才剛發芽的種子,就這樣被扼殺了。
她坐在沙發上,雙腿收在身前,膝蓋曲著,被一條胳膊環住,一雙纖細白嫩的赤足踩在沙發邊沿。
身上一條無法蔽體的浴巾松松垮垮吊著,另一只手指間夾著一支細細的煙,一縷一縷的煙霧慢慢彌散。
就這么一個人過一輩子,沒什么不好。
她伸手貼著自己的心口,感受溫熱皮膚底下規律的心跳。
原以為昨天和紀與辭分手,她總會有幾分悲傷痛苦的情緒,可現在看來,除了有點空,有點悵然,便再沒別的了。
不到十年的時光,她已經野蠻生長成無堅不摧的樣子。
好像沒什么不好。
思緒蔓延間,臥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郁馳越冷著臉站在門口,身上只潦草披了件浴袍。
他眉皺得有些緊,剛剛睡醒的眼眸里就有化不開的寒意,視線掃過一圈,最后落到他身上,這才像微微松了一口氣似的。
第19章
月初霖磕了磕手里的煙灰,?沖他笑:“怎么了,怕我又走了?”
郁馳越沒說話,大步走到她身邊坐下,?扯走她手里的煙頭,?直接擰滅在煙灰缸里。
一小簇灰白的煙升騰上去,?迅速消失。
“你會嗎?”
郁馳越低頭望著那一簇煙,?沒有看她,眼底有才剛蘇醒后未及掩飾的戾氣。
月初霖窩在沙發里,?輕輕嘆一口氣,低聲道:“這一次,如果要走,我會告訴你的。”
她的視線轉向窗外的藍天白云,唇角忽然掛上漫不經心的笑,“畢竟,我對你這副皮相還是很滿意的,?多學學技巧,就近乎完美了。只要相處愉快,我不介意處的時間長一點。”
郁馳越沉默片刻,往后靠近沙發里,輕笑一聲:“無所謂,?到時是誰先厭倦,?還不知道呢。”
“郁總放心,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到時您說一聲,?我立刻拎包走人。”
郁馳越抿著唇不說話,眉宇間的陰郁煩躁似乎很快就要爆發。
他閉了閉眼,伸手捏兩下眉心和鼻梁,?猛地站起來,一把捏著月初霖的手腕將她拉起來,直接推到落地窗前。
“我的耐心一向有限,不如趁這段時間還有興趣,你好好受著。”
郁馳越扭著她的手腕,將她轉過去,讓她的臉頰和胸口貼著透明的落地窗。
搖搖欲墜的浴巾已經承受不住,從她婀娜的身體上滑落下去,堆在腳邊,像一座小小的白色山包。
月初霖的臉頰和胸口都被冰冷的玻璃刺激著,睜開眼,就能深刻地感覺到自己踩在三十層的高樓,那一面不過一兩厘米厚的玻璃外面,就是百米高空。
百米以下,是如小昆蟲、小玩具一般往來的人群和車流。
雙腳似乎凌空了,腿也一陣一陣發軟。
這種和死亡似乎只有一線距離的感覺,令月初霖渾身緊繃,按在玻璃上的兩只手也忍不住攥緊成拳,微微用力,本能地要將自己推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可郁馳越用力按著她的腰,讓她沒法后退。
“好好看著外面。”
本能的恐懼和身體的刺激反而讓她更興奮。
不同于昨晚的單純渴求,這一次的恐懼和緊繃,讓她很快有了滅頂的快感。
她想起昨晚那位在上樓之前就給這間套房送來潔具的服務員。
倒是很有眼色,在他們到達房間之前,東西就已經全送到了,甚至還額外多放了幾盒套。
這才不必半路再下去買……
**
月初霖累得不行,潦草地收拾一番后,便躺進被窩里沉睡過去。
體力消耗過大,她再沒有半點力氣了。
等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
陽光從金色變成暖橘色,整個世界染上融融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