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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以為自己想錯了,打算掛斷電話的時候,對方忽然出聲了。
“是我。”
熟悉的疏冷嗓音,帶著疲憊的沙啞和壓抑,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能讓人一下聯想到秋日枯黃的落葉。
“什么事?”
月初霖看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臨近午夜。
“你和他,在一起了嗎?”
“他”是誰,不言而喻。
月初霖靜了片刻,輕聲道:“也許吧。”
“但很快就不是了……”
第二句聲音極低,是對她自己說的。
電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掛斷了。
她不記得對著電話發了多久的呆,也無暇思考郁馳越為什么要突然給她打電話,又是從哪里找到她的號碼。
她只知道,是時候和紀與辭把話說清楚了。
**
第二天,月初霖主動給紀與辭打電話。
自那次酒會之后,她對紀與辭的態度便在不知不覺中冷淡了。
他照舊給她發信息、打電話、接下班,也帶著她出去吃飯約會。
只是她回信息的頻次少了,電話有時也會不接,偶爾更推掉了約會。
也許他察覺到了什么,變得越來越主動,有兩次,也暗示她,晚上可以留宿在他那里。
但月初霖統統不動聲色地拒絕了。
這一次,她能主動打電話,紀與辭意外的同時,還有幾分隱隱的高興。
“初霖?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環境很安靜,只隱隱約約聽見有人似乎在匯報工作,大約是有會議。
“你在忙嗎?不方便的話,我晚點再打。”
“沒事,你說吧,我到外面聽,你稍等。”
說著,便傳來一陣雜音,似乎是他站起來往外走了。
“好了,初霖,你說吧。”
“也沒什么,想請你吃飯,還記得嗎,上回我臨時有事,放了你鴿子,說以后請你吃飯的。”
月初霖語氣淡淡,聽不出特別的情緒,紀與辭卻警惕起來。
“怎么忽然提起這事了?我沒放在心上,不急著向你討回來。”
“只是突然想起來而已。你請我吃過很多次飯了,我請你一次,也是應該的。明天晚上有空嗎?”
“有空,后天就是假期,明天不加班。”
“好,那么,位子我來訂,粵菜怎么樣?”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比起她喜歡吃的川菜,紀與辭更喜歡廣東菜的口味。
為了遷就她,他幾乎每次都按照她的喜好來。
“好,你訂什么,我都喜歡。”
大約是因為她難得流露出體貼,他的聲音都帶了幾分笑意。
這種愉悅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傍晚回到紀家老宅。
臨近十月長假,紀父紀母提前歇了手頭的工作,回到老宅住下。
飯桌上,紀母看著兒子時不時揚起的嘴角,道:“阿辭,什么事這么高興?給我找到兒媳婦了?”
一旁稍顯嚴肅的紀父聞言,也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
自從兒子離婚以來,老夫妻兩個總盼著兒子能趕緊再找個姑娘。
可眼看整整一年了,這個原來女朋友無數的兒子,居然修生養性起來,愣是對他們介紹的姑娘統統看不上眼。
“沒什么,媽,你別瞎猜。”紀與辭下意識否認,可想著月初霖,忍不住又微笑起來,“不過,我確實有個喜歡的女孩,正處著……”
紀母頓時來了精神:“什么樣的姑娘?多大了?做什么工作?家里是做什么的?”
一連串的問題,讓紀與辭回答不及:“比我小兩歲,今年二十六,p大畢業的,現在是法語口譯員。家里——”
他遲疑一下,不確定道:“家里不清楚,應該是普通家庭吧。”
“哦,那學歷不錯,年紀也合適,就是出身差了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