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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下她的手,認(rèn)真地說:“我叫郁馳越。”
郁馳越。
月初霖在心里默念這三個字,總覺得有些耳熟。
大概是過去聽圈子里的人提起過。
她懶得思考。
若是半年前,她大概愿意花時間同他玩玩,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離開,這里的一切都將與她再無關(guān)系。
有那么一瞬,她不敢直視他認(rèn)真的雙眼。
“我叫月初霖,第一場雨。”
“初霖,我記住了。”
……
游艇靠岸的時候,正是清晨。
城市還未復(fù)蘇,河畔的道路空蕩蕩,只偶爾有人步履匆匆而過。
沒了晴朗的天空,陰沉的天氣令夏日都透著涼意。
放縱了一夜的男男女女依舊各自沉睡著,只有水手和侍者站在出口處百無聊賴地等待。
月初霖悄無聲息地穿戴整齊,轉(zhuǎn)頭看著依舊躺在松軟被褥間沉睡著的郁馳越。
他睡著的時候,臉龐間的稚氣自然流露,少了清醒時超乎年齡的成熟冷感,乍一看,就像個單純的大男孩。
只是無意識緊抿的薄唇和攥緊的手指讓他看起來有些緊繃,仿佛被什么東西牢牢壓著。
床頭還擺著昨夜的那枝紅拂玫瑰,花瓣依然濕潤嬌嫩。
月初霖將他搭在椅子上的白襯衫疊好放到床邊,又將那枝玫瑰插進襯衫胸前的口袋里。
最后,在他頰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轉(zhuǎn)身瀟灑離去。
aurevoir,paris.
第2章
日升月落,又是新的一天過去。
巴黎依舊浪漫瑰麗,年輕男女依舊晝伏夜出,笙歌不斷。
盧浮宮外的長隊依舊蜿蜒曲折,埃菲爾鐵塔下拍婚紗照的新人們依舊去了又來。
世界不曾為誰停轉(zhuǎn)。
月初霖走得悄無聲息,沒和任何人告別。
寥寥的幾個同學(xué)詫異于她的忽然離開,那個浮華的圈子也有人因她的消失而惆悵片刻。
有人說她交換時間到了,按時回國,沒什么特殊;也有人說她被紀(jì)與辭傷了心,帶著巨額分手費黯然退場。
他們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知道她是p大法語系來的交換生,相貌美艷,性格直接外,其他的,一片空白。
學(xué)期已經(jīng)結(jié)束,學(xué)生們忙著計劃假期的打工和旅游,上層的圈子更是很快就注入了新鮮的美麗面孔。
不過幾天,人們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凈,仿佛她從沒來過。
**
一晃四年過去。
月初霖經(jīng)歷了回國畢業(yè)、投簡歷、找工作等一系列所有正常大學(xué)生都會經(jīng)歷的事。
她憑借過硬的文憑和證書進入一家知名翻譯公司,成為一名法語口譯員,薪資頗豐。
又將老家母親留下的唯一一套老房子賣掉,自己貼補一些,在四環(huán)外貸款買了一套五十平米的二手房。
如今,過著一邊賺錢還貸,一邊瀟灑的獨居生活,湮滅在無數(shù)普普通通的年輕人中間。
過去的放縱和墮落,她自己不提,似乎也沒人知道。
人生的大起大落,最后都像雁過無痕,歸于平靜。
只是,有些注定的天賦,讓她到哪里都會成為眾人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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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夕陽漸沉,馬路上的車流逐漸增加,標(biāo)志著晚高峰已經(jīng)來臨。
月初霖核對下周的工作安排,確認(rèn)只有一場森和的跨國會議后,就收拾東西,準(zhǔn)備拎包走人。
同事王珊珊從旁邊經(jīng)過,朝辦公室的落地窗外示意:“那是上回的邵總吧?還帶了花,第幾回了?追得挺熱烈啊。”
話音落下,好幾道視線若有似無瞄過來。
月初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見到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站在一輛黑色寶馬旁,西裝革履,長相斯文,手里還捧著一束玫瑰,頗為惹眼。
“第三次。送你要不要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