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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新聞，那邊是福特馬行。工程院的大師造出來一輛蒸汽機車，有四個輪子的鐵家伙，那個東西比最良種的馬跑的都快。福特先生在馬行舉辦了展覽會，現在大家都想進去看看這個新奇的東西，據說這輛車晚上還會在城里跑一圈。”

這倒是件新奇的事，姑姑曾經說過學者們在機械的研究上已經積累了不少成果，看來這種不同于魔法的奇跡終于要走進民間了。

好奇催促著腳步，雖然圍人很多，但入口秩序井然。

跟隨隊伍，高斯要一睹這神奇的座駕。

“你！出來！不能進去。”，侍者抓住高斯把他拽出隊伍，那人衣服很漂亮，里面破爛的內襯說明他只是打工的窮人。

“放手，為什么不讓我進？”，高斯憤怒，抓住侍者袖口，侍者拽自己的動作就像驅趕乞丐。

“滾出去！”，侍者突然很憤怒，“老爺夫人們，沒人會愿意讓一個小賊站到身后。”

理論的心情都沒了，高斯今天飽受歧視。

“請您原諒他，他要養活一家人。”，一個老婦人站在高斯身邊勸著，“他出言不遜，因為你撕掉了他的紐扣，他只有一件體面的衣服。”

老婦人舉起手掌，上面有一顆錫制的紐扣。

“我并不是個小偷。”，高斯很討厭這種看不起人的家伙。

“我知道，孩子不懂事，我替他道歉。”

“他是您的兒子？那您為什么站在這里，難道他也不讓你進去。”，高斯很驚訝的看著老人，現在那個侍者更令他討厭了。

“不，馬行里的一切都與窮人無關，我并不想走進去。我站在這里就是看著我的兒子，我們沒有錢買成捆的線。他的扣子都是我用線頭接起來縫上的，因此我得替他看著，一旦他忙的時候不小心掉落了扣子，我就幫他撿起來。”

“那，讓他穿一件沒有扣子的衣服工作不就行了。”

“孩子，在衛城，穿著沒有扣子的衣服，找不到差事的。一家人都需要我兒子穿著這套體面衣服在這工作。”

高斯沉默了，他的衣服上沒有扣子，只有補丁。看來必須狠心買一套體面的衣服，這很奢侈但很必要。剩下的兩個銀幣，應該足夠置辦一套有扣子的衣服。

不遠的一條街道就是專門銷售服裝的，高斯上午曾經路過。販賣服飾的街區的門市裝潢豪華令他咂舌，看來貧窮的人關注食物，富裕的人更關心裝點門面。

走進一家不算很顯眼的服裝店，裁縫并不嫌棄穿著寒酸的客人，甚至更歡迎，如果衣服比店里還要精美，自己的作品還能賣給誰？

挑選一件獵裝，黑色的皮革與灰色的硬布拼接出的形制，使人看起來緊趁利落。

“堪稱完美，這位客人，這件是我親手縫制的，我甚至懷疑你之前來定做過，實在太合身了。我的作品碰到它最合適的主人，我愿意以八折的價格給您優惠。也就是兩個銀幣。”

高斯也很滿意這套衣服，然而這個價格并非他能接受。

“有沒有不太引人注目的款式？”

還是低估了衛城的物價，高斯只能出一個銀幣。剩下一個銀幣還要過上兩個禮拜。

然而兩個硬幣還只是八折的售價。

高斯的表情被店員看在眼里，他已經明白了。

“額，如果你對這個價格不滿意，還可以再便宜一點，一個裁縫的手藝能被人欣賞，比掙錢更重要。一個銀幣二十銅板的價格可以么？這是成本價。”

這樣一來，自己還是能夠堅持幾天的，來不及感謝，就趕快掏出錢袋，他可不想等裁縫反悔。

打開錢袋之后，高斯愣住了。

里面沒有銀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