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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夢第三十三章我就是狐貍精
第二天,楊娜沒有來飯館,胡山卻早早來了。
胡山的脖子上,有被指甲摳爛的傷痕,即使胡山刻意豎起衣領,也擋不住多少。
看到孟桐在吧臺上攤開一本本賬本,低頭計算著,胡山說道:不用算了,沒亂就好。
孟桐沒有抬頭,一邊繼續按動著計算機,一邊說道:其實也應該梳理一下,還是算清楚的好。
胡山站立良久,不見孟桐理會自己,便坐在一邊悶頭抽煙。
一直到午飯過了,胡山也沒有走。孟桐提醒一句:胡老板,你該上班去了。
胡山說了一句:我今天請了假。說完便上了二樓。
到了下午,胡山下樓,依舊坐在吧臺前面悶頭吸煙。
天快黑了,胡山接到父親的電話,無奈地起身離去。
臨走時,想對孟桐說什么,卻只見孟桐依舊在盤賬,不見抬頭理會自己,只好無奈地輕聲說了一句:真的不用盤賬了。便低頭離開了。
接連一個月下來,胡山這個飯館老板,卻一天都沒有出現在飯館。只是給孟桐打電話發信息,或者用qq聯系。但是,除了飯館業務,其他的,孟桐一律不理會不回復。
吉他班學習也結束了,孟桐也很少再動吉他。大家再也聽不到孟桐的歌聲,和歡聲笑語了,飯館里每天都是死氣沉沉的。
甚至孟桐盤完賬目后,就將吧臺交給了燕兒看著,自己只是幫助看看后廚,上菜收拾碗筷。每日關門之時,再獨自在吧臺上結算當天賬目,寫出明天需要購置的食材,然后再把結果給胡山發個信息過去,便靜靜地上樓去休息。
夜里,胡山經常會給孟桐發信息。與飯館無關的信息,孟桐依舊一律不回復。胡山打來電話,孟桐也只是聽著,一語不發。胡山電話打的多了,孟桐干脆關機,氣得胡山在家里摔掉了手機。
一天夜里,胡山喝醉了酒,跑回飯館,上二樓開了孟桐和自己住的房門,卻不見孟桐。這才知道,孟桐早已經搬回到公共宿舍,和其他服務員住在了一起。
胡山獨自坐在沙發上,吸了一夜的煙,早上無奈落寞地離去了。
這段時間,孟桐倒是經常接到吉他老師夏天陽的電話,也加了夏天陽的qq。
聊天里,孟桐得知,夏天陽去另一個大城市里教吉他去了。夏天陽還在不斷鼓勵孟桐,好好練習吉他和唱歌,不要辜負了自己的音樂天賦和好嗓子。還說孟桐不該被埋沒在這個小小的山城里,讓孟桐勇敢地走出去,他可以幫助孟桐。
孟桐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又是一個月平靜地過去了,胡山只是每星期來一次,平日里便很少見人,就好像這個飯館,不是胡山的一樣。
孟桐每日里平靜地盤賬存錢,拖地洗盤子,交待后廚購置食材,提高炒菜質量,默默地做著自己能做的一切。其他的話語,幾乎一句都沒有。
薛姨、大廚和服務員們,看著孟桐一言不發的忙碌背影,都只是惋惜的搖頭。他們試過了,說什么孟桐都只是笑笑。
燕兒也感覺到了飯館的氣氛不對,一段時間里,倒也老老實實,幫著孟桐管理吧臺的收賬下菜單等事情,彼此相安無事。
而楊娜,也不知為什么,這段時間也再沒有來過飯館。
夏天接近尾聲,天空變得灰暗,近秋了。
又是一個雨夜,孟桐獨自抱著吉他,卻沒有彈奏。在和胡山同居過的宿舍里,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
兩個多月來,胡山幾乎再沒有在這間屋子里住過。所以,孟桐想獨自一個人呆會兒的時候,便會來到這間小屋里,呆上一會兒,或者住上一夜。一沓賬本整齊地碼放在桌子上,一個不大的背包,癟癟的放在床頭。
孟桐是打算隨時一走了之的,可是卻始終在猶豫和不舍之間徘徊。
她猶豫自己還欠著胡山幾萬塊錢,無法還上。猶豫著自己該去往哪里。猶豫著,該不該離開這個,給了自己很多第一次的男人。
她不舍將自己生命第一次的摯愛就此丟棄,不舍得這個大自己將近一半的男人,不舍心中那份依賴。還沒有走,便已經在心里,彌滿開了深深的牽掛和疼痛。
可她明白,這些始終不是她的,她也只有自己。不論有多么不舍,最終,還是要離開的。
誰,才可以真正地依戀?誰,又是誰的誰呢?
她要走,想走,卻又不舍。感覺自己欠他的,無法離開。彷徨無助,迷茫痛苦,甚至感到羞愧。不敢隨便走出,這個自己已經熟悉的小飯館。外面的世界,依舊是那樣的陌生,她不敢踏足,不知該踏上哪條路。
一束車燈照亮了窗外漆黑的街道,停在了飯館門口。胡山下了車,看門的幫廚小伙子給胡山開了門。
孟桐看到胡山下車之時,便連忙起身放下吉他,藏好背包,打算出去回到服務員的集體宿舍。可手抓住門把手之時,卻又猶豫起來。最后,還是坐回到了黑暗里的沙發上。
聽到胡山上樓的腳步聲,孟桐卻又神經質地快速起身,將門反鎖了。
胡山敲門,孟桐靠在門上沒有出聲。胡山拿出鑰匙開門,半天了也打不開。便又敲門,小聲問道:孟桐,你在里面嗎?
孟桐沒有回答,只是背靠著門,閉上了眼睛。
胡山輕聲說道: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們很久都沒有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