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羽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玉勛高聲呼道,聲音那般長,帶著幾絲愉悅的氣息。
東方少卿站在船尾,一身松綠色的錦衣華服,眉眼邪魅,俊朗不羈,他微微仰著頭,看著那高高的翠微山,依稀可見山巔之上的蕭蕭身影。
人海潮汐,節(jié)令更替,江上的風(fēng)從山巔吹來,帶起暮暮清香,仿佛引動了骨髓內(nèi)細(xì)微酥麻的疼痛,所有的思緒都空前清晰起來。
東方少卿突然笑了,笑的狡猾如狐,開心的露出一口白牙,然后在所有屬下驚悚的目光中,對著高高的山巔做了一個熱情的飛吻。
萬人齊囧,冷玉勛郁悶的問道:“陛下,看到山上打柴的村姑了嗎?”
東方少卿回頭驚喜的叫了一聲:“呀!你怎么知道?”
眾人無奈的嘆息:陛下,誰不知道???
大江如鏈,船舶迤邐,旭日初升,一切,都很圓滿。
山巔之上,男子靜靜而立,他清楚的看到了東方少卿那個挑釁的動作,眉心微微皺起,卻并沒有掉頭離去。
船舶漸漸遠(yuǎn)去了,他卻站在那里很久很久,心里是山風(fēng)般默默的平靜,沒有悲傷,也沒有疲累。蕭蕭山風(fēng)吹過他的背脊,影子投在地上,有著淡淡清澈的輝光,山林間捎來塵土和水汽混合的氣息,迎面撲在臉上,是異常的溫和。
他恍惚間想起了她的眼神,好似循著記憶中荒蕪的野草蔓延而去,猛然看到了一株高樹一般,神色溫和,惘然喪失了清冷的方向。
他從來是不需要她知道的,如果可以,他愿意自己躺平成路,送她去平安寧靜的所在。
那是十二月二十三日,正是靈京梅花盛開的季節(jié),梵風(fēng)蕭蕭穿城而過,于青天白日下灑下一地的花色。
船舶南去,緩緩駛向那一片奢靡的香甜之中。
深秋已過,寒冬將至,只是在靈國這個溫暖的國度里,秋冬之分卻并不是那般明顯的。菊花已經(jīng)敗了,一朵朵黑漆漆的抱死在枝頭,晚來風(fēng)急,滿地黃花堆積,輕散的遍地打旋。
雪言又在做夢了,依稀間,雙腳仍舊是踏在荒原上,太陽是極致的紅,長風(fēng)從天盡頭刮來,呼啦啦的卷起滿地的篙草,一片浪似的翻滾,像是枯黃的海浪。
日暮原野上,男子開心的縱馬奔馳,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是她記憶中最初的模樣,鮮血浸染的土壤中綻放出紅色的火云,在雪白的馬蹄下奢靡的搖曳,她恍惚間聽到了男子爽朗的笑聲,他笑著說:雪言,快跟上來??!
然后她就追在后面跑,陽光炙熱的灑滿了她的全身,風(fēng)在耳邊激烈的吹過去,前途滿是明黃色的希望,就如同她那幾年中千百次的幻想一樣。
可是就在她馬上就要握到他的手的時候,天地霎時間變得蒼白,殘陽覆蓋了一切美好和愿望,深情的男子滿身鮮血的倒在她面前,對面是無數(shù)身穿漆黑戰(zhàn)甲的潯國兵士。
戰(zhàn)士們端著冰冷的箭,遙遙指向她面前的男子,她倉皇的跑過去,卻只看到大股血花綻放在那人的身上,殘陽滴血,痛楚蔓延,她緊緊的抱住那個人,終于和他永永遠(yuǎn)遠(yuǎn)的抱在了一起,他在她的唇邊輕輕一吻,冰冷的嘴角擦過她的鬢發(fā),手掌那般大、那般有力,一點一點的拖著她,將生的希望交付在她的手上。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