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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孤清而且帶著淡淡的悲傷，她在為雪鳶姑娘說的話而感悲痛，又在思考為何會有一個和張嫚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她想起了曾經在夢中想要取她性命的人就是她，難道夢中的一切都會在現實中上演嗎？

從她今天在大殿里的眼神來看，她應該對自己存滿了恨意，如果是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第一次見面怎么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人。

很明顯，她今天不是第一次見到自己。

天幕漆黑，整個無憂城一片寂靜，后山山林里不時傳來野生動物凄厲的嚎叫……

窗外忽然傳來聲聲響動，緊接著窗戶被人掀開了一條極小的縫隙，如輝的月光射了進來，落到梳妝臺上，反射到銅鏡里，銅鏡里顯示出一團靈動的白，特別像幽靈。

有個身影隨之躍了進來，后面還有一個，坐在床上的雪言一躍而起，襲向那兩個身影，來人急忙接住她的招，低聲說道：“是我！”

雪言這才放松了警惕，問道：“你們今天去哪了，怎么沒有在暗箱里？”一邊問一邊過去把門窗掩好。

“我覺得躲在你車里太危險了，所以沒有上你的車。”

“還好你們沒有躲在里面，否則今天就麻煩了，”雪言將燭火點燃，室內變得明亮起來，小小的燭光照滿了每一處角落，緊接著又問：“那后來你們去哪了？”

柳無痕和風清軒相視一笑，風清軒走到桌便坐下，微笑著說：“后來我們去了李國老府中，并拜訪了一下他老人家。”

“拜訪？”雪言一愣，驚道：“原來盜走李老令牌的人是你們。”

“被迫無奈，我也只能出此下策，”柳無痕拿出李老的令牌，交到雪言手中，緩緩說道：“今日那幾名自縊的刺客身上沒有令牌，作為憂都將領，你的君上不久便會委任你找尋李老丟失的令牌。”

話剛說完，外面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停在門外，叫道：“大人！”

雪言走到門邊，并沒有開門，挨著門問道：“什么事？”

綠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君上親衛來傳話，刺客身上沒有搜到李老令牌，君上要您近日找回李老丟失的令牌。”

雪言不禁暗自偷笑，這一前一后的，還真快。

“知道了。”

綠璃遲遲沒有退下，站在門外佇立著。

“還有事嗎？”雪言蹙眉問道。

“天氣漸冷，奴婢為您準備了一個香爐，可取暖除瘴，香味清新，能消除疲勞。”

雪言將門微微打開，露出一條縫隙，伸出手去，“給我吧。”

接過香爐過后，綠璃便退了下去。

雪言關上門，轉過身，嘴角上帶了抹溫柔的淺笑，“那今天在大殿前發生的事你們都看到了？”

“嗯，”柳無痕點了點頭，眉頭又微微皺起，“不過你今天有些不在狀態。”

說到這兒，雪言不由得輕嘆了一聲，即便是面對柳無痕，她也有說不出來的話。

走到桌邊，將綠璃送來的香爐放在桌上，三足圓形熏香爐，一足在前，兩足在后，三足可鼎立，上雕花紋，做工精巧，香爐里香氣裊裊，團團熏香在上方輕輕飄散，形如細龍，豎直而上，隔著它們望去，一切都顯得有幾分迷離。

風清軒端起茶盞，深吸一口氣，仿佛置身于仙界一般，這縷縷清香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