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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柳無痕快被嗆出了眼淚，一碗金黃鮮麗的麻辣燙擺在他面前，在他看來卻是難以下咽的粗糠菜飯，品相不僅難看，還十分難吃。

寂靜的夜，房間里，明朗柔和的燭光映著雪言絕美的側臉，她將手杵在桌上托腮正視柳無痕，幽幽的問：“吃嗎？”

柳無痕臉上有些為難，但還是斂住了表情，眼睛溜來溜去，最后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了一個特別重大的決定，眼神定在桌上那碗溢滿辣椒的麻辣燙上，沉沉的說了一個字：“吃！”

說完，便捧著碗開吃起來，頓時，嘴里像燃起了熊熊大火一般，在烈燒著他的舌根，他的肺腑和他的胃，整個火勢蔓延到臉上，鉆到耳根，柳無痕瞪大雙眼，宛如一場烈焰之火把自己團團圍住，他全身發熱發燙，額頭上滿是汗珠，一邊吃一邊揮灑。

吃完之后，他已經是熱淚盈眶，感覺嘴里全是火，就像一條火龍，一張嘴火就要噴出來，雪言看到他一臉的難受，正想找紙巾給他擦擦汗，才發現古代沒有紙巾。

她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塊絲帕，拿在手上趕緊走過來幫他把額頭上的汗珠全都擦掉，他一臉緊繃，感覺自己的胃被火煅燒，嘴巴已經麻木掉了，用沙啞的聲音說出了一個字：“水……”

雪言這才給他倒了一杯水，他著急的拿起茶杯如牛飲一般喝得一滴不剩，雪言再給他倒了一杯，他又一口喝光，如此重復，大概喝了十幾杯水，那種烈燒的感覺才漸漸變弱，此時的他只覺得像螞蟻在撓他的胃一般，癢癢的，辣辣的，感覺有一群小東西在里面蠕動。

他疲倦的長舒了一口氣，這一碗辣椒可把他折磨透了，嘴里全是辣椒味，肚子里全是水，連連喘氣，平時連飛幾十里都沒這么累過。

雪言看著她，一臉不忍，內疚的說：“你既然不能吃辣，為何不告訴我？”

他笑容展開，勉強露出淡淡的笑，“這是你辛苦為我做的菜，我不想辜負你的一片良苦用心。”

“我……”她垂下頭，眸里閃出深沉難解的目光，低低的說：“我其實不會做菜……”

對不起。

聲音低到了嗓子眼，他沒有聽見。

“瑤瑤，你怎么了？”說著說著怎么又一臉不開心了，柳無痕臉上滿是疑問。

她抬眸時，眸色已經變得明朗了，露出驕陽般的笑，把碗筷給收拾了。

柳無痕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深沉有力，頓了半晌才徐徐開口：“等立后大典結束以后就跟我走吧，找個沒人的地方，從此不再過問朝中時事，不管憂都戰事如何，你我隱居山林，一世逍遙。”

雪言呆愣住，一臉驚呆的樣子，心卻在顫抖，手不由得后縮了一下，柳無痕卻抓得更緊了，用期盼的語氣再次問道：“好嘛……瑤瑤。”

那顆原本已經快要沉寂的心一下子被他激活了過來，可是現如今的她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活著，既然做了葉雪言，她就要擔負起葉雪言身上的重任。

雪言推開他的手，郁郁的嘆了口氣，“我們總歸道路殊途，有緣無份。”

“你真這么想……”柳無痕直直的問。

“難道不是嗎？”她幽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