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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晴做足了心理準備,拿著媽媽的就診記錄回了林家。管家依舊如上次般熱情,只是在她停留在林夫人房前時,立馬上前。林溪晴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往前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就往陽臺上跑,仔細觀察了一番,從陽臺過去是可能的,找一根結(jié)實的繩子完全有可能。她又探頭往陽臺外看,果然還是有兩個人盯著,一人看著林夫人的房間,另一人警戒著周圍情況。
怎么辦呢,現(xiàn)在出去目標太大了,有什么方法能引開他們么。或者還是從前面更好突破?她打開房門,管家正在林夫人房間門口朝她微笑。“砰--”林溪晴把房門關上。
看來只能等晚上了,她哭喪著臉坐在床邊。感受了外公外婆家的溫暖,這個家她真的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待,光坐著就覺得心里壓抑得很。可看了看手邊的報告,她一定要找出真相。
終于夜幕降臨,林溪晴找了條超大絲巾圍在脖子上打開了房門,對傭人粲然一笑,走進了林溪玥的房間。反鎖了門,壓低身體來到陽臺,把絲巾牢牢系在欄桿上,林溪玥和自己的房間都沒有亮燈,配合穿的黑衣黑褲以及戴的黑口罩,可以說是相當?shù)驼{(diào)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頭看了看外面,長久的看守兩人似乎有些疲憊。她窩在陽臺的角落里,安撫狂跳緊張的心,正好林夫人關了房間的燈。就是現(xiàn)在,她暗想。深吸一口氣,迅速翻出陽臺,手緊緊抓著絲巾,腳坐在陽臺間細細的突起連接處。千萬別亮燈,千萬,千萬。她滿心只有這個想法,似乎忘卻了腳下的高度。
一步一步的挪動,林夫人的陽臺越來越近。終于,她翻身進了陽臺,趕緊壓低身體躲在墻內(nèi),把絲巾仔細地纏繞好。
林溪晴蹲著推開陽臺門,側(cè)身進了房間。
“誰?”林夫人警覺。
“別開燈。”林溪晴趕忙制止。
“溪晴,是你么?你終于來救媽媽了。”林夫人激動。
林溪晴強忍不快,“爸爸怎么把你關起來了?”
林夫人摸索著走到林溪晴附近,“你別問了,趕緊帶我出去!玥玥還等著我呢。”
林溪晴好笑,求人都態(tài)度這么惡劣。她故作無奈,“印象里你和爸爸關系很好,難得回來發(fā)現(xiàn)你被軟禁了,特意來看望一下。可帶你出去,恕我無能為力,我是從陽臺上爬過來。”
林夫人抖了抖身體,她有恐高癥。“玥玥被抓了,你去救救她吧。”
林溪晴無語至極,林溪玥不在,她雙手雙腳歡呼都來不及,還去救她,搞笑。但是為了套話嘛,裝也得裝下,“溪玥是被綁架了?”
林夫人恨得直咬牙,“被那什么辰帶走的。你爸爸眼睜睜看著都沒有阻止。”
辰少有這么大的權(quán)勢?林溪晴暗自猜測。“爸爸居然這樣,真是難以想象。辰少好像只是學生會會長。”
“我就知道,他還說什么為了林家,都是瞎話。我跟了他整整三十年,三十年吶。我可憐的玥玥……”林夫人大哭起來。
林溪晴敏銳地捕捉到數(shù)字,自己才十九歲,媽媽應該是剛過門就懷上了她。三十年?!他們果然早就認識。
“三十年?那我媽媽呢?”
“呦,還惦記你那短命的媽。”林夫人變換了語氣,尖酸不已,“她是插足者。”
林溪晴強忍住怒氣,“我從沒聽說到媽媽的事情。能說說么?”
“有什么不能。我和富強在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算得上青梅竹馬吧。沒有你媽媽的話,我就是正正宗宗的林氏夫人。”她怨恨道。
“那爸爸為什么會娶媽媽?”
“還不是因為林家。好了,小孩子家家問這么多干什么。”
“我已經(jīng)從林家搬出去了,林家產(chǎn)業(yè)都是林溪玥的,離開前就想知道這件事。”
林夫人冷哼,“你在,林家也是玥玥的。富強絕不可能把林家交給你,因為和你媽媽結(jié)婚是他的屈辱。至于為什么,我奉勸你別好奇了,不然我怎么會被關在這里。”
林溪晴冷冷地說道,“如果你給我滿意的答案,我可以去向辰少求情。”
林夫人意動,“我如何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除了我,林家這么多天有誰來看過你。你自己想想,守住一個秘密還是守住心愛的女兒繼續(xù)好好生活的希望。”
林夫人沉默,似乎在仔細思索。
林溪晴不耐煩,“我爸爸已經(jīng)回家用晚飯了,說不定一會就上樓去書房了,如果被發(fā)現(xiàn)你房間有人的話,后果你應該更了解。”
林夫人終于下定決心,“好,我可以告訴你,你要信守承諾。”
林溪晴隨意地點點頭,按下藏在口袋里的錄音筆。
“富強和我在一起,他父親一直不同意,因為門第。他父親從來不承認我,明知道我們在一起,還是不斷地安排他去參加相親。富強的母親早逝,父親嚴厲,他不好反駁。后面,他父親忽然離世,林家大亂,許多叔叔伯伯想奪權(quán)。他一個人苦苦掙扎,想到了聯(lián)姻應付危機。他回想起以前的相親,覺得你母親溫順,家里現(xiàn)金流充裕,便和她發(fā)展了。
富強說等順利接手林家,他會娶我。我不甘。查出有孕后,故意去了你母親待產(chǎn)的醫(yī)院。設計讓她看到富強和我親熱的畫面。不愧是豪門千金典范,她竟然一點脾氣也沒有發(fā)就離開了。
那個時候,借著她家里的支持,富強成功地當上家主,狠狠處置了反叛者。她的存在就像一道疤不斷提醒著他,他是如何取得地位權(quán)勢的。于是也就隨我去了。所以,我就肆無忌憚地跑去病房刺激她,真是不堪一擊。哈哈哈。居然難產(chǎn)死了,上天助我,當然也助她,我可想了好多方法讓她讓位呢。哈哈哈!”
林溪晴身體狠狠地顫抖,她覺得她已經(jīng)往最壞的方向去想了,沒想到這兩人無恥到這種地步。
“她的女兒像極了她,怎么欺負都軟綿綿一聲不吭。”
“夠了!”林溪晴怒道,媽媽是為了自己才忍讓的,她會讓這些人好好看看什么是安家的傲氣。
“你的女兒我會救她出來的。”扔下這句話,她立馬走去陽臺,她要立刻離開,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了。
正好這時,林富強推門而入,“誰在你房間?”
林夫人奇道,“沒人。你不是下了令么。”
林富強打開房間燈,“你一個人在屋里笑?燈也不開?”
“關久了精神開始不正常了,怎么,肯放我去找玥玥了么?”
林富強直接關上房門,留下林夫人一個人坐在房間。在陽臺角落的林溪晴松了口氣,摸了摸口袋里的錄音筆,翻身往回走。到了林溪玥的房間,把絲巾剪開,隨后離開林家。
回到安家,她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今天那番話沖擊實在太大了。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在母親的離世中扮演了這樣一個小人的角色,雖然在父親那兒沒有得到多少父愛,可自己一直以為是他沒有認識到林溪玥母女的真面目才不相信自己,對他還存著一絲期盼。顯然現(xiàn)實又狠狠給自己打了個巴掌。
她躲在被子里好久,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苦笑,已經(jīng)沒有淚了。也對,她成長了,再也不需要眼淚。她一下翻起,去了浴室洗漱,換了身衣服打開房門,云雅靜正擔憂地守在門口。